韦贤妃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赵福金心中疑窦丛生,韦贤妃心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终究是被赵福金看出了端倪。
“贤妃娘娘,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福金略显虚弱的声音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韦贤妃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五姐儿,姨娘劝你,凡事都要想开点,你不知道,咱们这后宫的女人,许多都是像你这样病倒的,就连你故去的母后……”
韦贤妃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的本意是想劝赵福金不要想不开,在这后宫,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赵福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母是为什么故去的,她背过身子,不愿韦贤妃看见自己,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下!
韦贤妃见她不说话,以为赵福金是乏了,拍了拍赵福金纤弱的后背“五姐儿,好好睡一觉,等明日我再来看你!”
等韦贤妃走了,过了半晌,赵福金从枕头下将赵构的那封信打开。
读了一遍,赵福金被赵构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只吓的心惊肉跳,就连病都好似好了三分。
天啊……
赵福金觉得自己这半年来所作所为已经算是够离经叛道了,殊不知九哥的想法更离谱,他居然劝自己逃离皇宫!!!
赵构的建议如同一道惊雷在赵福金脑子里轰然炸响,直接将赵福金给劈的外焦里嫩。
慌乱中,赵福金从榻上一骨碌翻身坐起,慌里慌张的将信件付之一炬。
信是烧了,但是那些文字仿佛刻进了脑子里,赵福金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脑袋也不好使!
压根甩不出去!
逃离皇宫,前往济州!
这八个大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不停蛊惑着赵福金……
这一夜,赵福金又失眠了。
睁着眼,耳边传来外面宫女小心翼翼的在收拾什么,赵福金人在宫里,一颗心早都不知道飞向哪里去了。
“公主,起来该喝药了!”
赵福金看着那一碗浓浓的汤药,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坐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全都喝了下去。
又用早就准备好的蜜水漱了漱口,还是压制不住那苦到极致的味道。
一言不又就先躺在榻上。
突然,赵福金好像魔怔了似的,大叫一声“小桃,这药怎么这么苦,还有,屋里这么冷,是想冻死我吗?将这批伺候的人都给我换了!”
赵福金的贴身婢女也不知道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些宫女是什么地方没将殿下伺候好?
可殿下一向温和,就算下人犯了过错,也从没有换过人,也许是因为生病心情不好吧!
小桃不知道她的主子经过一夜,已经下定决心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福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脑子里要或者不要逃离已经转变成逃离之后需要做哪些善后的工作。
一向善良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如果自己跑了,这些伺候自己这么久的人肯定会受到牵连,索性将他们都先换了,这样就算自己跑了,想必父皇也不会过于苛待新来的宫女,毕竟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呢?
记得赵构那个笨蛋现在靠卖鱼为生,自己去了总不能跟着他天天去钓鱼,总得有些银子傍身才是!
“小桃,去将小金子叫来,就说我想吃鱼了!”
小桃以为公主是想给九皇子殿下写信,也没多想,匆匆去了。
等小金子来了,赵福金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这有些值钱的东西,你帮我想办法让急递铺的人送到济州,交给我九哥!”
……
时间慢慢过了半个月,赵福金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
最近可是给她一顿忙活,远在济州的赵构也不停的收到了一些金铤、金叶子。
赵构知道赵福金这是要准备来济州了,高兴的赵构好几天嘴就没合上,美滋滋的将赵福金寄过来的金子藏好。
姐弟俩心照不宣的密谋一件大事。
韦贤妃却感觉到了异常。
那日赵福金问她如果有机会让她去济州和赵构相见,问她愿意不愿意。
韦贤妃也想赵构,可是她不能啊,她也并不是一个人,她在宫里多年,虽然不受宠,可毕竟身后还有韦氏一族的人在仰仗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