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林冲让段金柱带着马匹先行返回济州,他则是带着石秀等人前往淄州。
淄州主管“李之凡”此时正忙判案子呢。
这一州主管属实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梁山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管是赋税、招兵、维护治安、管理户籍,还要审理案件、推行梁山新政等等事情,范之礼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此时他刚从衙门大堂审理完一桩小案,回到后衙,就看见林冲正饶有兴致的翻看着那些卷宗,并无旁人。
“城主,你什么时候来的?”范之礼和林冲也见过几次,不过没什么交集。
范之礼曾几次想要和林冲袒露身世,最终还是没能提起勇气。
“才来,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怎么样,事情做的还顺手吧。”
“回城主,一切都好,如今百姓的日子也是好过了许多,最近的几项新政也是备受欢迎,属下做起事来没有什么阻碍,就是前一段时间先生派来的人能不能再调拨一些过来,事务繁多,属实是有些忙不过来。”
范之礼从桌上取过一个茶壶,给林冲倒了一杯茶。
林冲点点头“我刚从来州回来,在来州见到了范之程,他托我寻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他要找的范之礼?”
范之礼的手一哆嗦,手中的茶杯坠落在地“城主,你当真见到了我二弟?他……他还好吗?”
范之程的情况不能简单的用好或者不好来概括,林冲从怀里掏出那半枚玉佩“你的玉佩呢?”
几乎可以李之凡就是范之礼了,不过谨慎起见,林冲还是最终确认一番。
范之礼颤抖着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那吊坠正是另外那半枚玉佩。
林冲将两块玉佩拿起来一对,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既然你是范文正公的子孙,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范之礼神色复杂,踌躇半响才说道“不怕城主恼怒,曾经范某也纠结过要不要来济州,毕竟您是反贼,可杨时先生说来此不为其他,为的是安民济世,范某这才来了济州。说实话,直到现在,范某都没想好该怎么和城主说。”
林冲笑笑“无妨,没想好就不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受范之程委托寻找你的下落,如今也算是办成了一半!”
范之礼疑惑“城主此话何意?还请告知家弟到底如何了?”
“你先别急,范之程的情况你自己去看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刚才翻阅了你在淄州的政事纪要,事情都办的不错,我有意让你去青州当主管,并专门负责和范之程对接战马事宜,你可愿意?”
范之礼激动道“属下自然愿意!”
“行,等过两日段景住从济州过来,你和他一起去趟来州,给你放十天假,去和范之程聚一聚,不过等你正式上任青州主管,你只有休沐的时间才可以去,不能耽搁公事!”
“多谢城主,属下……属下……”范之礼从来没想过自己日思夜想十年的弟弟的消息,就这么被林冲带回来了,不光有消息,过几日就能见到他了,范之礼不由哽咽。
“好了,别哭了,总归是件好事,你弟弟的消息你要严格保密,至于你的身份要不要恢复,全看你自己,若是觉得屈就了我这个反贼,继续叫李之凡也行!”
林冲玩笑道。
“日后属下还是叫回本名,祖父泉下有知,若能看到我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衣食无忧,自不会怪我,还会以我为荣。”
“是啊,范文正公是天下楷模!回头在青州,我拨款,你在青州建一座范公祠,好好教化一下那些偷奸耍滑的懒骨头。”
范之礼突然对林冲大礼下拜“之礼替先祖谢过城主!”
“该是我们谢谢你的先祖,若是天下的官员都能像他一样为百姓尽心尽力,这大宋将是何等的清明盛世?”
眼看范之礼又要哭了,林冲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从来州回来得抓紧去办!”
范之礼用衣袖摸了摸眼角“还请城主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也察觉了如今我们的人手严重不够,虽然现在办了很多免费的学堂,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需要你在青州举办一场考试,专门选拔各类人才,你要注意,形式类似科举,但更要侧重于实用!”
“具体的回头我和闻先生还有张珩商量一下,到时候以张珩为主,你为辅,务必办好这件大事!”
“属下谨记,其实您何不请杨时先生出山,还有上次属下见着叔夜相公也曾和您私交甚好,有他二位振臂一呼,天下才子必定纷纷来投!”
林冲想起张叔夜对自己的态度,觉得还不是时候,不过范之礼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好久都没和这两位联系了,回头写封信问候一下。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林冲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范之礼也不知道林冲到底在等什么,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你当回到南方的时候,就一直在建洲书院吗?”
“嗯,承蒙杨时先生收留,属下这才从狗贼蔡京手里逃得一命。”说起蔡京,范之礼恨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