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今日是韦贤妃的生辰,可韦贤妃脸上并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反而是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赵福金在她身边温言细语,轻声安慰。
“五姐,你也在,好久没见着你了!”
年方十三的康王赵构走进宫殿,看向自己的生母好似哭过,他眉头一皱“娘,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怎么还哭上了。”
赵福金欲言又止,刚才韦贤妃差人去请赵佶前来小聚,被赵佶骂了回了,韦贤妃心中委屈,这才哭泣,只是对着赵构一礼“九哥,你来了!”
赵佶有一样本事是非常了得的,他一生生了32个儿子,34个女儿,赵福金的母亲是宋徽宗的第三任皇后明达皇后刘氏。
刘皇后为人贤德,生前对韦贤妃很是照顾,,她去世之后,韦贤妃对赵福金也是多有照料,今日韦贤妃生辰,其他人不来,赵福金自然是要来的。
“构儿来了,母妃没事,风大迷了眼。”韦贤妃不想让赵构知道。
赵构心中显然不信,做为不受宠的皇子,他素来隐忍,既然母亲说了没事,那他自然不会当面揭穿。
“娘,您看看儿为您选的礼物您可还喜欢?”赵构说着将手中礼盒打开,里面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闪闪光。
说起来一个皇子送个夜明珠实在是有些磕碜,但是赵构除了皇室每月放的月钱也没其他收入,这还是他花重金从一名西域商人手里购买的。
韦贤妃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儿有心了,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赵构说道“只要娘喜欢,花几个银子算得什么事。”
母子二人有说有笑,都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这已经是他二人之间的默契了。
正说着话,皇后身边的一名公公前来传皇后大娘娘的旨意,皇后给韦贤妃送来不少礼物,韦贤妃赶忙起身,准备去皇后宫里谢恩。
本来不去也没事,韦贤妃却是小心谨慎惯了,非得去,让赵构和赵福金晚上一同用饭,就匆匆离去了。
等韦贤妃一走,赵构就问道“五姐,你向来最好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赵福金摇了摇下嘴唇,这才说道“父皇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火气大的很,看谁都不顺眼,好像是因为朝堂上的事。”
赵构继续问道“前一段给童贯封王的时候,我看父皇心情挺好的,这才多久,又怎么了?”
赵福金回忆起赵佶前几日的咆哮声,说道“东南那边有个叫方腊的,听说济州那边最近又有个叫林冲的,他们都造反了,我说与你听,你可别出去乱说,要不然父皇会责怪我的。”
赵构点点头“五姐,你还不知道我吗?唉,一群反贼灭了就是,父皇何必……”
她叹了口气,脸上充满忧愁“你说这天下就不能和和美美的,为什么都要造反呢,害的父皇这些日子连我也不喜欢了。”
赵福金一直觉得自己父皇是天下之主,对自己也是恩宠有加,这个从小生长在皇宫之中的花骨朵却不知道,一切幸福的生活都是有前提的。
她敬爱的父皇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天下太平心情好的时候,她就是最受宠的帝姬,要是受到威胁的时候,只要自己能安全,赵佶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做为货物送出去。
面前的赵构同样如此。
历史上,金军第一次围攻汴京,朝廷求和,金军退兵条件之一就是要求一名亲王为人质,赵构主动请缨,赵佶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后来赵构在金营中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与常人想象中的皇子形象大相径庭。他不仅毫不畏惧,甚至还能从容地射箭、读书,举止如常。
这种表现反而让金军统帅完颜宗望产生了怀疑,他认为北宋的皇子们都生长于深宫,娇生惯养,面对如此险境不可能如此镇定。
因此推断赵构是个“假皇子”,只是个冒牌货,是宋朝找来的将门之子冒充的。
由于怀疑赵构的身份,完颜宗望要求北宋朝廷换一个“真”皇子来当人质。于是,宋钦宗只好派肃王赵枢(徽宗第五子)去替换赵构。
儿子多就这点好,想换就换一个。
正是因为他曾被金人遣返,后来又被赵佶派往外地担任河北兵马大元帅(组织勤王军队),他才幸运地成为了徽宗所有儿子中,唯一一个在“靖康之耻”时不在京城的人。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此时的赵构仍旧还是一个不受赵佶宠爱的皇子之一。
赵构听明白了过程,暗暗将此事记下,旋即看向姿容无双的赵福金,即便是姐弟,赵构每次见着赵福金都会赞叹一番,自家五姐长的这么好看,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五姐,回头你多帮我照看我娘,回头我给你寻摸些好玩的东西。”
赵福金眼睛一亮,展颜一笑,仿佛整个宫殿都明媚少许“行,说定了,要是不好玩我可不依!”
姐弟两人有说有笑,一直到韦贤妃回来。
“娘,怎么了,大娘娘说什么了?”
韦贤妃面色凝重,说道“最近朝堂不太平,天下也不太平,你父皇着急上火,脾气不好,你二人没事的时候最近别往你父皇身边凑。”
赵福金和赵构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
翌日,赵佶将蔡京召入宫内。
“张叔夜走了吗?”
童贯点点头“回陛下,张叔夜今日一早启程前往东南那边去了。”
赵佶冷哼一声“哼,看来他早就对朕不满了,走的这么快,怕朕挽留他吗?随他去吧,他走了,他的差事得有人接手,朕打算让宿元景接替他的位置,你怎么看?”
蔡京对此早有预料,赵佶虽然对自己宠信,也不会放任自己一家独大,不过宿元景上去了,其他空出来的位置,他可不会放过,得尽力安插自己的亲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