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潘巧云也是食髓知味,昨夜和裴如海一番折腾之后,脑海中接着居然浮现出石秀的样貌。
想着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早上天光大亮之时,方才醒转。
打开窗户,潘巧云便看见石秀在院子中坐着,心里泛起了嘀咕,自己和裴如海的事莫非……
心念一转,从桌上整理了几件衣物又拿了件红色内衣夹在其中,又将自己捯饬一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坐着?”潘巧云将耳边丝往耳后梳拢开口问道。
石秀脸色阴沉“大哥有所嘱托,石秀不敢大意!”
潘巧云将怀里的衣服递给石秀,抛着媚眼柔声说道“叔叔,这是你的衣物,我都已经帮你洗干净了。你有什么需要,跟嫂嫂说,什么也少不了你的。”
石秀接过衣服,眼睛瞥见红色内衣裤脚,将内衣扯出来“嫂嫂,你的东西错了,这不是我的。”
潘巧云劈手夺过内衣,嗔怪道“不识风情,不要算了!”
石秀正要作,杨雄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石秀实在看不下去杨雄头上绿油油的一片,打算直言相告“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潘巧云生怕石秀将昨夜之事告诉杨雄,赶忙出言打断“啊,官人在府中做事累了,我已经在房中温好了酒菜,先去我房里歇息吧!”
说罢便扯着杨雄往屋里走去,杨雄对石秀说道“贤弟随我一同去房里吃酒吧!”
石秀只能等杨雄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和他说此事,他也不愿意看见潘巧云,说道“小弟还要去铺子里照应,哥哥去吃吧!”
两人回了屋,潘巧云小意的给杨雄斟酒,口中抱怨“官人夜夜在府中当差,巧云好不寂寞……”
杨雄叹道“唉,身为公人,身不由己啊,娘子多谅!”
潘巧云心里一遍琢磨怎么提防石秀和杨雄说自己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一遍笑着端起酒盅说道“那今日巧云便陪官人多吃几杯吧!”
杨雄也端起酒盅“还是我陪娘子多吃几杯!”
几杯酒下肚,潘巧云喝着喝着却落下了泪,杨雄关切的询问“娘子哭的什么?”
潘巧云啜泣道“爹娘当初把我嫁给王押司,本指望着我能和他白头到老,谁想他半路撇我而去,后来遇见官人十分豪杰,谁想你却不能为我做主。”
潘巧云初时还是小声啜泣,到得后来,哭的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杨雄双眉簇成一团“莫非有人欺辱娘子?”
潘巧云擦了擦眼泪“我本不想说给官人听,怕你不信,反倒骂我!”
杨雄催促道“你只管说!”
潘巧云踟蹰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自打你那石秀兄弟来了家里,你夜里去府中当值,他……他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杨雄听完大怒“你敢坏我兄弟情义!我……我就宰杀了你!”
潘巧云早都对杨雄性格了如指掌,知晓他只不过是吓唬自己而已,口中却说道“凭官人的脾气,我哪敢有半句假话?官人若是不信,现在就杀了我吧!”
说完便抱着杨雄嚎啕大哭!
杨雄霍然起身“我这就去问个明白!”
潘巧云一把拉住他“官人,不要为了我坏了你们兄弟情义!”
杨雄将她一把推开“若真如你所说,还有什么兄弟情义!”
可他脚下却不动分毫,潘巧云知道他这是等着自己给他个台阶下呢。
潘巧云又一把抱住杨雄“官人别去,他石秀心怀鬼胎,迟早有一天会说我的坏话,他若不提此事便是个好人,就当我无中生有吧!”
直到此时,潘巧云才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
杨雄还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心里有数,他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我倒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说罢,杨雄推门而出,径直朝着石秀的肉铺而去。
片刻后,石秀的肉铺之中。
杨雄和石秀坐在小桌两端,石秀给杨雄和自己倒了两碗酒“我有要紧的话和哥哥说!”
杨雄端着酒碗语气四平八稳“是何事?”
“小弟一时不好出口,可是不说又不行!”石秀想了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一碗烈酒下肚,石秀借着酒意才继续开口说道“哥哥是条好汉,但你被人辱没了名声,让小弟都无脸见人!”
杨雄被潘巧云迷了心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