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耳边渐渐有了声音,身旁戴宗几人正在不断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看宋江回了魂,戴宗安慰道“哥哥切勿烦忧,容小弟再去探听一下情由,再去上下打点一番……”
张顺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哥哥,来喝酒!”
宋江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几人面面相觑,宋江苦涩的说道“可怜我宋江,空怀一身抱负,谨慎半生,如今却落得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囚犯!”
宋江将脸上的膏药贴一把扯去,似哭似笑“上愧对父老、下愧对兄弟。”
说话间,一个没坐稳,朝后摔了过去。
戴宗几人连忙将宋江扶起来“哥哥醉了,快送哥哥回去。”
宋江强撑着站了起来,兀自不忘记立人设“宋江没醉,只是和兄弟们在一起高兴,说几句心里话!”
几人都看出他已经是喝多了,连忙将宋江送回抄事房。
戴宗等安顿好宋江,对着张顺说道“张顺兄弟,不瞒你说,那清风寨吴用军师早与我有书信往来,他信中提及,想让宋江哥哥回清风寨,但是以我看,宋江哥哥未必就肯。”
张顺说道“唉,人各有志,只是今日戴院长不也说朝廷的大赦没有哥哥吗?”
戴宗说道“我打听过了,那郓城县有个叫张文远的,诬告哥哥与梁山有勾连,反罪不赦啊。”
看宋江这样,戴宗也心里难受,他想了想,说道“我这就去一趟江州,去找那郓城县令出具一封宋江哥哥与梁山并无勾连的文书,想必此事还有一丝转机。”
张顺说道“那郓城县离江州颇远,你一人只怕……”
戴宗说道“无妨,我自有秘术,可日行八百里,不消几日即可返回。”
张顺这才说道“那戴院长你一路小心。”
戴宗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办的成,也就没有告诉宋江,如若办的成,再告诉他不迟。
说罢,戴宗也不耽搁,当即告了假,前往郓城县。
翌日,宋江从宿醉中醒来,爬起身,心中仍旧一片苦闷。
那伺候他的狱卒老汉见他醒了,给他端了一碗醒酒汤来,宋江挣扎着喝了几口,开口问道“戴院长呢?”
老汉回道“昨日戴院长见您醉了,送您回来后就走了。”
“那李逵呢?”
“不知道。”
宋江心想,他们这是见我赦免无望,都躲着我呢?
自嘲一笑,也没心思干这劳什子抄事工作,继续躺着不起来。
过了几日,宋江这才提起一丝精神,打算去街上走走。
江州城今日乌云蔽日,雷声阵阵,宋江走了没几步,天空便下起了雨。
宋江心中怒骂,贼老天,连你也同我过不去。
不远处正是那日和戴宗他们喝酒的浔阳楼,宋江抬步走了进去。
行至二楼,此时还不是吃饭的时辰,二楼无一个客人。
“客官,您要点什么?”
“肥羊嫩鸡鲜鱼,再来些酒,一样一样都摆上来!”
“客官您几位啊?”
宋江不耐烦和他多话,胡乱掏出些碎银“这些够不够?”
那小二倒是实诚“这些多了。”
“多了就当赏你的。”
那小二喜滋滋的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大雨倾盆而下,宋江站在窗边,沉默不语。
不多时,酒菜准备好了,宋江自顾坐下,像一个疯子似的,对着空气说道“戴院长,我先替你喝了这杯。”
说罢,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对着空桌,一会和李逵碰杯,一会又给老父亲敬酒。
那桌上的菜却是一口未动。
一边喝酒,宋江一边泄心中苦闷,那小二看他有些不对,没敢离开,一直在身边伺候。
几杯下肚,宋江已经是有些多了,渐渐的放飞了自我“赵王君啊赵王君,我也敬你一杯,你忠奸不分,黑白不辨,枉费我宋江满腹经纶!”
那小二哪敢言语,只当遇见了醉客,就当听不见了。
宋江又喝了几杯,摇摇晃晃走向浔阳楼上的诗壁,这里有专门提供给文人骚客题诗的笔墨。
拿起笔来,宋江也不管其他人写的啥,醉眼朦胧的提笔就写“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