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炎日下,周围的人不管是面黄肌瘦的村民还是王二虎他们都呼吸沉重。
杀人放火金腰带,就这一笔,林冲当二十年禁军教头也攒不下这许多。
林冲略一沉吟出声说道“粮食就不带走了。金银全部带回去,两万贯钱分三份。一份带回去,一份分给村民,一份兄弟们分了。”
“所有粮食,西溪村村民按人头平分。”
“王老七,你负责分粮。”
“王二虎,你负责分银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全部分完。”
说罢,他对西溪村的村民说“你们只管拿,官府来了就说尽数被我们劫走了。”
西溪村的村民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冲,哪里见过给村民分粮食分钱的盗匪。
王二虎等人也是难以置信,通常下山来劫道,抢到的财物都归山寨,弟兄们偶尔偷偷藏点,这新来的头领居然还给弟兄们分钱。
林冲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不愿意?”
人群顿时炸锅了,这才相信方才听到的是真的。
钱粮谁不爱?
要不是林冲威慑力太强,看周围如饥似渴的眼神,一哄而上全部抢了都有可能。
王老七和王二虎按照林冲的吩咐,迅开始分配。
就在林冲坐在方才李宝利坐着的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村民里有一个年龄很大,头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向林冲走来。
“这位……壮士!小老儿王福有礼了。”
说罢,向林冲一拜。
“老丈快快请起。不知王老丈有何见教。”
王福说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小老儿一家老小十三口感谢壮士大恩。”
林冲笑笑“某叫林冲,老丈不用多礼。”
王福叹口气“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九,见过太多了,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林大王此次将粮食分于我等,实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林冲说道“不至于,就是林某不来,你们也不至于饿死。”
王福说“非是小老儿恭维林大王,要是寻常村子,那还好说,但在这李宝利手下,我西溪村一百八十三户人家,一大半米缸都是空的,眼看今年又是大旱,要是大王不来,我们能坚持多久,那只有天知道了。”
林冲默然,他只知道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又和王福聊了一会,王二虎来报,所有钱粮已经按照林冲吩咐放下去了。
此时王二虎看向林冲的眼神不一样了,一共大约七百贯,出来的三十多名兄弟分了二百余贯,每人分到了七八贯。
以当下的购买力,一贯钱可是能买一头羊了。
出来的弟兄无不对林头领感恩戴德。
林冲站起身“老丈,我们走了,若是官府来查,尽管说,是梁山林冲所为。”
说罢,林冲跨上马,让王二虎匀出一匹马,给王老七父女。
一行人策马而去。
直到林冲离开,西溪村的百姓犹如做了一场梦,这梦的前半部是噩梦,而后面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梦。
返程的路上,王二虎说道“林头领,您的那份回山寨我给您送去。”
林冲摆摆手“王老七他们才来山寨,我的那份给他们安家用吧。”
王二虎听闻此言,犹豫再三咬牙说道“林头领,有件事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
林冲玩味的看着他说道“何事?”
王二虎说“不瞒林头领,此次下来,王头领命我监视林头领,但我观林头领实乃一等一的英雄好汉,此次下山林头领将银钱分于我等,只怕王头领回头怪罪。”
林冲一笑“无妨,我初来山寨,王头领有提防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你回去尽管如实说。”
王二虎抱拳,不再说话。
来时匆匆,归途却欢声笑语。
王老七却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再看看身旁的闺女,跟着这帮土匪,谁知是不是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小娥此时头散乱,她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林冲,倒不是她对林冲有什么想法,只是在想自己跟着父亲上了山,只有林冲能给自己庇护,要不然自己清白之躯断然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