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智能的创始人叫陈一鸣,是一个从安徽农村走出来的穷孩子。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在深圳一家小公司写代码,月薪三千。后来他辞职创业,在南山的一个农民房里搭了三张桌子、两台电脑,开始了他的“鸿蒙之路”。最苦的时候,他连泡面都吃不起,靠着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太太——送来的盒饭撑过了三个月。
郑总叫郑知行,是陈一鸣的大学室友,也是鸿蒙的联合创始人。他负责市场和品牌,是公司对外的一张脸。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结——他觉得鸿蒙的品牌故事一直没有讲好。外界看到的鸿蒙,是一家技术领先的科技公司,但只有他知道,鸿蒙最动人的部分,不是技术,而是技术背后的人。
“你知道吗,”郑知行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陈一鸣的母亲去年去世了。老太太生前最后一段日子,因为行动不便,洗澡都成了问题。一鸣是个孝子,他想给母亲装一套智能卫浴系统,但市场上所有的产品都不够‘聪明’——要么操作复杂,要么反应迟钝,要么干脆就是噱头。后来他亲自写了一套代码,给母亲定制了一套智能卫浴系统。老太太用上之后,高兴得像个孩子,逢人就说‘我儿子给我装的,好用得很’。”
郑知行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那套系统的原型,就是鸿蒙智能家居的起点。”
隆复生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第十四版方案里,用了整整十页ppT来展示鸿蒙的技术参数和产品矩阵,用了大量数据和图表来论证“鸿蒙是行业第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行业第一”的背后,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孝心,是一个农村孩子对改变命运的渴望,是一群普通人用代码和汗水写出的不普通的故事。
“郑总,”隆复生的声音有些哑,“您之前说的‘温度’,是不是就是这个?”
郑知行看着他,点了点头“隆总监,你以为我说‘温度’是在刁难你?不是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理解——鸿蒙不是一个冰冷的科技品牌,它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品牌。我要的不是一份漂亮的ppT,我要的是一个能把这个故事讲好的人。之前你的方案里,技术是对的,策略是对的,创意也是对的——但你的心里没有‘人’。你的方案里没有陈一鸣,没有他母亲,没有那些在农民房里写代码的日日夜夜。你只有数据、只有逻辑、只有你自己。”
隆复生的眼眶有些红。他想起了父亲信里的那句话——“对事,可以锋利;对人,一定要温润。”
他终于懂了。
“郑总,”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郑知行摆了摆手“去吧。我等你。”
回到公司后,隆复生没有立刻开始写方案。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请了一周的假。
这一周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去了鸿蒙的研中心,跟工程师们聊了整整两天。他听他们讲怎么调试代码、怎么攻克技术难关、怎么因为一个bug加班到凌晨三点。他还见到了陈一鸣——那个传说中的创始人。陈一鸣比他想象的还要普通,普通到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但当他聊起技术、聊起产品、聊起用户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一种纯粹的热爱,没有被任何商业逻辑污染过的热爱。
第二件他去了安徽农村,找到了陈一鸣的老家。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一条土路通向村口,路两边是大片的稻田。陈一鸣母亲住过的老房子还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隆复生站在门前,想象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书包走在这条土路上,心里装着改变命运的梦想。他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把稻田染成金色。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第三件他回了家,把父亲的信重新读了一遍。然后他坐在父亲的书房里,拿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爸,我懂了。藏锋不是藏起自己,是把自己藏在更大的东西里面——藏在爱里,藏在理解里,藏在‘人’里。”
然后,他开始写方案。
第十五版方案,他写了三天三夜。
这一版方案,没有炫技的动画,没有堆砌的数据,没有居高临下的“教育”。它从一个故事开始——
一个农村少年,背着书包走在田埂上,心里装着改变命运的梦想。
一个程序员,在农民房里写到凌晨三点,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是他的诗。
一个儿子,为行动不便的母亲写下一行行代码,让冰冷的科技有了温度。
一个品牌,从一间农民房出,走到今天的行业巅峰——不是因为技术有多强,而是因为心里始终装着“人”。
方案的最后,隆复生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鸿蒙,不只是一个品牌。它是一群人的梦想,是一个儿子的孝心,是一个时代的注脚。科技的意义,不是让人变得更强大,而是让每一个普通的人——无论是农村少年、白母亲,还是正在读这段文字的你——都能被看见、被理解、被温暖。”
写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凌晨五点。深圳湾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隆复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从睡梦中慢慢醒来。他的心里,那团燃烧了三年的火,终于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宁静的水——清澈、温润、包容。
三天后,隆复生带着第十五版方案,再次走进了鸿蒙的会议室。
这一次,会议室里不止郑知行一个人。陈一鸣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白的T恤,看起来像是一个来蹭空调的大学生。
隆复生没有紧张。他站在投影幕前,像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而不是一个推销方案的人。他用平静的语气,从那个农村少年的故事讲起,讲到农民房里的不眠之夜,讲到为母亲写代码的孝心,讲到鸿蒙从无到有的十五年。
会议室里很安静。郑知行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动容。陈一鸣坐在角落里,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讲完之后,隆复生没有问“郑总,您觉得怎么样”。他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等待着。
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一鸣站起来,走到隆复生面前,伸出手“隆总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想起了,我为什么要做鸿蒙。”
隆复生握住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粗糙、有力、温暖。那是一双写了二十年代码的手,也是一双为母亲擦过身体的手。
郑知行站起来,拍了拍隆复生的肩膀“隆总监,恭喜你。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隆复生没有欢呼,没有雀跃。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走出鸿蒙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隆复生掏出手机,给母亲了一条微信“妈,项目拿下了。谢谢你的那段话。还有,我想去看看你。明天。”
母亲秒回了一条消息,是一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妈妈给你做红烧肉。”
隆复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五生机不绝
项目签约后的第三天,隆复生去了一趟南山·慢时光茶舍。
苏静远正在泡一壶老白茶。看到他进来,她微微一笑“看你气色不错,项目成了?”
“成了。”隆复生坐下来,“苏老师,我是来感谢你的。”
“不用谢我。”苏静远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隆复生端起茶杯,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也没有小口啜饮。他只是握着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