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现场气氛紧绷到极致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阿箬一身答应服饰,满脸笑意的站在花丛旁。
看见几人看她。她连忙上前跪地请安:“嫔妾给韵妃娘娘请安,给娴妃娘娘、愉贵人请安。
嫔妾无意间路过此地,并非有意偷听,还望各位娘娘恕罪”
莲心闻言似笑非笑“哦?那不知索绰伦答应路过此地为何发笑?”
阿箬闻言眸光一亮“回娘娘,嫔妾刚刚发笑是因为听到娘娘的话对您说的事深以为然。
但与此同时嫔妾也想到有关娴妃娘娘另一件好笑的事”
莲心眼底掠过一抹玩味,故作慵懒好奇,轻轻挑眉:“说说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海兰看着阿箬脸上恶意的笑容,当即厉声呵斥:“阿箬,你大胆,休得在此搬弄是非。
我姐姐昔日待你也不薄,你如今做了答应竟敢忘恩负义。还不速速闭嘴。”
阿箬早就记恨如懿和海兰,如何肯听她的。
她当即抬眼,神色桀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愉贵人还请慎言。
如今的嫔妾是皇上亲封的索答应,也是正经的后宫主子,还请贵人直呼嫔妾位份,而不是名字”
说罢,她转头谄媚的看向莲心,掩唇轻笑:“娘娘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娴主儿,早年与皇上可是以兄弟相称。
皇上本意是让他这位兄弟帮她长眼挑选福晋。
没成想最后这位‘弟弟’,竟站在了选秀女的行列里,还入了皇上后宫,成了皇上的妃嫔。
这兄弟变君臣、亲人变妾室的缘分,当真是千古难遇的趣事呢!”
莲心闻言果然极为配合地弯眸轻笑:“的确,甚是有趣呢。”
阿箬闻言笑得越发得意,看着对面只觉大快人心。
如懿接二连三的被误解被羞辱,再也撑不住端庄姿态,眼底又羞又怒,再也不愿多待片刻,转身便要离去。
“姐姐!”海兰满心焦灼,心里又气又心疼,她狠狠剜了莲心与狂笑的阿箬一眼,连忙快步追上如懿。
花园中终于恢复清静,只剩莲心一行人,以及僵在原地的阿箬主仆。
“韵妃娘娘……”
阿箬刚开口,便看到莲心方才温和戏谑的笑意瞬间从莲心脸上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清冷寒凉。
她垂眸看向跪地的阿箬,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索绰伦氏,身为下位答应,竟敢当众妄议主位、攀扯宫闱旧事。
实乃以下犯上,不知尊卑。
今日罚你在此跪地两个时辰,静思己过。
余下责罚,便等娴妃娘娘定夺,好好学学何为宫规礼数。”
阿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错愕的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她本以为自己帮了韵妃,必能得到她高看一眼,再借着她的受宠程度,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当众责罚,
莲心说完懒得看她僵硬的脸色,带着春花、秋月转身从容的离去。
身后,阿箬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望着莲心远去的华贵背影,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下垂的手死死攥紧衣袖。
心道神气什么,不过是个奴婢出身,不过是有一张绝世容貌撑着盛宠,若是没了这张脸,我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
御花园这里莲心与如懿、海兰等人的一番争锋,不出半日便传遍了六宫。
这底下的奴才主子知道了,消息很快送入养心殿。
恰巧今日李玉有事忙,进去禀报的是进忠。
他倒也没有一味的为莲心说话。而是原样复述事情全程经过,从娴妃居高临下的找茬儿,再到愉贵人的姐姐吹。
娴妃就不说了自己暂时拿她没办法,倒是海贵人自己还是能压一压她的。
他只稍微变了一下话术,愉贵人身为下位,仗着娴妃的宠妃之势,当众冒犯韵妃娘娘,甚至还目漏怨恨之意。
弘历一听这还得了?莲心如今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能被海兰这个犄角旮旯的女人冲撞了,更何况莲心现在怀的可是自己孩子,说不得还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孩子。
随即弘历眼神一冷,“进忠,你去传旨贵人珂里叶特氏不敬上位,言行僭越,着降为答应,禁足延禧宫偏殿闭门自省。”
延禧宫内自从传旨太监等人离去,殿内便一片寂静无声
海兰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眼眶瞬间通红,却不敢当众落泪。
如懿见状上前安慰道“海兰,你别这样。不过一个贵人位份罢了”
海兰闻言身子一僵,抬头看着如懿,声音隐忍发颤:
“姐姐,妹妹不在意贵人不贵人。
妹妹只是心疼您,您那么爱皇上,可是皇上如今却一门心思的在韵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