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我们在避雨亭发现了这个。”
景春熙不再卖关子,她的指尖点在图纸上:“孝康哥哥,您看,”胥子泽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只见纸上绘着一幅精细的地形图。
“这是大青山,这是青山庄,这个黑点是我们住的大宅,这个喇叭口看见了吧?”她的指甲轻轻敲在图纸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皇祖父在这里藏了东西?”胥子泽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图纸,脑海中闪过避雨亭下那个老翁说过的话。
如果避雨亭是太上皇所建,那么那个所谓的“江南富户”必然是在为太上皇办事——往大青山里藏了什么东西。
“嗯!”景春熙的指尖重重敲在那个喇叭口的位置,然后又移到清水河庄的另一个喇叭口标记上。
“就是这两个位置,”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我和爹爹已经找到了洞口。”花窗斜射下来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修长。
胥子泽神情庄重,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景春熙。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照出复杂的情绪。
景春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说道:“里面我们猜测是宝藏,现在应不是挖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将自己的顾虑娓娓道来。眼下若是贸然开挖洞口,必然要大兴土木,动静太大很容易引起各方注意,说不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胥子泽握在袖子里的拳头动了动。
“如果只是金银财宝,熙儿先借孝康哥哥就是。”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烛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
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到可以为自己倾尽所有的少女,心头涌起一阵暖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孝康哥哥用到了再说。”
我们一起去见父王
胥子泽沉思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件事得由父王决定。”说完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远:“若是金银财宝,现在也不能动,等以后用到收复疆土和百姓身上。”
这番话让景春熙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周嬷嬷被熙儿救了出来,但是”话未说完,就见胥子泽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他这般反应,景春熙连忙补充道:“嬷嬷受伤太重,在空间里治疗了四天,临出门熙儿才托付给了爹爹和娘亲,爹爹还让军医给嬷嬷重新接了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熙儿把人救出来是不得已,不然嬷嬷就活不成。”
说出这点,她是担心胥子泽责怪自己草率行事,自作主张,没想他只给了自己一个感激的目光。
景春熙从怀中缓缓取出那块温润的玉牌,递到胥子泽面前。
随着她将救人的经过一一道来,特别是说到周嬷嬷被打得奄奄一息时,胥子泽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哽咽:“熙儿,谢谢你!”烛光下,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水光。
景春熙完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周嬷嬷不仅是他在深宫中的依靠,更是那段艰难岁月里的温暖。
这也是她拼死相救的两个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自然是,若非她取走对联,周嬷嬷也不会遭此横祸。
“孝康哥哥听我说完。”景春熙轻轻掰开他想要搂抱上来的双手,指着那块玉牌继续说道:“太上皇的遗诏就是交给了孝康哥哥,那是对哥哥您的最大信任。”
看到他疑惑,景春熙又指了指玉牌上的那朵莲花,说“孝康哥哥以前一直带在身上的。”如果不是送给了她,应该会一直佩戴在他身上才对。
胥子泽难以置信地摊开手掌,盯着那块再熟悉不过的玉牌:“玉牌里吗?怎么可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苦涩,“出宫的时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李公公将他那两个包裹翻了个底朝天,连衣服的每道折子都不放过。那种屈辱感至今想起都让他胸口发闷。
“这朵莲花,”景春熙凑近他身侧,指尖轻点玉牌上精致的莲花纹饰,“跟大佛堂祭台下的金砖刻的莲花一模一样。”说着,一个古朴的铁盒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宫宴当晚,熙儿又进了宫。”
铁盒推给他,“这是熙儿从金砖下挖出来的。”
“爹爹说我们不能擅自打开。”她将铁盒郑重地压在他手上,说,“打开它的,应该是它真正的主人。”
胥子泽双手捧住铁盒,用一种近乎痛苦的眼神凝视着景春熙:“熙儿,你怎么这么聪明?”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复一句,“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那么多人处心积虑要找的东西,那重重的迷雾,都被丫头轻轻松松一个个击破了。
“你是我们的福星。”他又来一句喃喃。
良久,他的目光才从景春熙脸上移到铁盒上。“等熙儿吃腻了四会的美食,我们一起去见父王。”
放下铁盒,他将茶几上的画卷仔细卷好,“还是收在熙儿的空间里安全。”将画卷和铁盒递还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美食我今晚吃够就行,余下的孝康哥哥打包给熙儿路上吃。”景春熙笑着接过,将几样物件重新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