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姐儿,你辛苦了。娘亲和弟弟都好吧?”景长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景春熙的头,忍不住感叹出声:“长大了,长本事了,都能独自出门了。”说完眼圈就红了起来。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轻轻抚过外甥女的发丝时,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都不像驰骋沙场的糙男人。
景春熙给他一个安抚的笑脸:“好着呢!就是惦记着你们,浦哥儿现在也懂事了,成绩也好。”
她仰起脸,努力想从那张陌生的面具上找出熟悉的痕迹。大舅舅的鬓角添了些许白发,看得她心里一阵酸楚。
由于好奇,她抬手摸向了大舅舅的那张人皮面具。挺柔软的,手感接近人的皮肤,只是略显光滑。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面具的边缘,生怕弄疼了大舅舅。
那面具做得极为精致,连毛孔和细小的皱纹都栩栩如生,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假的。
“大舅舅,能不能摘掉让我看看您的脸。”景春熙说着就想去揭他的下巴,想要一探究竟。她的手指刚碰到面具边缘,就被大舅舅一把抓住。
“先别,揭一次就浪费一张,贵着呢,有让熙姐儿看的时候。”景春熙的手被大舅舅迅速抓住,制止了她的幼稚行为。景长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透着几分无奈。他轻轻拍了拍外甥女的手背,示意她坐下说话。
“外祖父和三舅舅没告诉您说,熙姐儿有很多银子吗?我给大舅舅就是了。”人皮面具景春熙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想都知道戴着肯定是很闷热,特别是现在夏天,很难受的。
如果可以让大舅舅天天换,天天可以洗把脸,花点银子算得了什么?
“哪能用你小孩子的?大舅舅自己有办法。”景春熙没跟大舅舅通过密信,而有些事情也不可能由她来传达给大舅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关于神仙姑姑的事,大舅舅知道多少。
但她知道,谨慎起见,外祖父和三舅舅应该不会以飞鸽传书的形式跟大舅舅说那么隐秘的事。
她轻轻握住大舅舅的手,低声道:“大舅舅,您在山上~~过得不容易吧?”话一出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见到了燕王?
“大舅舅去崖门村看过外祖父、外祖母吗?”
景春熙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如果他们已经碰过面,相信自己身上的灵异外祖父、外祖母是不会隐瞒的。毕竟挖出来的金矿还需要她来收拾,都需要她的空间来解决。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牵扯到家族的未来。
“不曾!还不是时候。”景长江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又显出伤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他经常在苍梧县和雷州之间两地跑,要想相见并不是太难,但出于安全考虑,他终究不敢去打扰亲人们。
他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一旦暴露行踪,不仅会危及自己的安全,更会让亲人们陷入危险之中。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无尽的遗憾。
“是大舅舅不孝。”景长江低下头,声音中满是自责。他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内心充满了愧疚。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没有陪伴在父母身边,还让他们担心。
听到大舅舅那么自责的话,景春熙却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中带着宽慰,想试着安慰大舅舅。她轻声说道:“大舅母和表哥、表姐都在替您尽孝呢,就是明珠表妹也懂事得很,嘴巴很甜,很会讨外祖父、外祖母欢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想起那些和小糯米团子相处的点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知道大舅舅心里难过,所以故意提起这些让他放心的事情,希望他能稍微宽慰一些。
看到景春熙脸上因为想起小糯米团子浮出的笑意,景长江的人皮面具动了动,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外甥女,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景春熙是个懂事的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困境而抱怨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回奔波。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大舅舅见到大郎哥了吧?”景春熙又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她想起雷州的家人,心里就充满了温暖。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大郎哥和三郎哥,她也很高兴,眼中闪过难得的兴奋光芒。
“嗯!那臭小子快跟大舅舅一样高了,力气大得很。”说到自己的大儿子,景长江语气里都是自豪,眼里露出骄傲的笑容。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说的是大郎哥的身高,眼神中满是欣慰。
“所以大舅舅应该高兴,大郎哥都能帮上忙了,二郎哥读书也认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就是四郎哥……”景春熙露出一丝浅笑,无奈摇头:“幼稚!”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四郎哥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过她也明白,这只是孩子天真的一面,家里最小的男孩,当初可能也没想到要往军营里培养,应该只想让他做个闲散公子吧。
又跟大舅舅聊起了留在青山庄的那几个孩子。特别是重点说了六郎和瑾姐儿在庄子里的表现。景长江都耐心一字不落地听着。
知道自家的孩子和族里的孩子都好好的,个个都读书认字没一个长歪,心里更是翻涌起对妹妹一家的感激。
猛然想起空间里的信,景春熙起身假意从包裹里寻找。转身后把娘亲的信交到景长江手上。“先看信,娘亲给大舅舅做了好几套衣服,走的时候大舅舅再带走。”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也说娘亲提醒大舅舅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