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热闹多了,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庄子里条件也太简陋了些,世子会不会住得不习惯?”景秋蓉还是有点忐忑。
虽说是世家女子,以前也是掌管中馈的,但是平阳侯府以前也没接待过什么皇亲国戚,现在庄子里的条件也就这样,她不免还是担心照顾不周。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的仆人们,心中充满了焦虑。
“娘亲,我们这条件算好的。熙儿还给他们都换了新被褥新枕头,什么都是喷香的,要是他还敢嫌弃,就让他自己找地方住去。”景春熙看娘亲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但也只能给她几句安慰的话,最后还揶揄了两句。她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娘亲还不是看你去浔阳城和建安郡都住到别人家里去了吗?我们的庄子可没法跟别人的大宅比。”景秋蓉轻轻拍了拍景春熙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景春熙后背被拍了一记,依然笑得很开心,狡辩说:“娘亲也不想想,熙儿跟世子在建安郡走了八九个小县城,都是怎么过的。我们风餐露宿您以为能好过?他还给我啃过冷馒头呢。”她故意说得夸张,逗得景秋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只是为了让娘亲少点烦恼,省得她脑子里老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其实,那时候跟胥子泽送粮、收茶叶,虽说路上艰苦了些,他倒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只要不用露宿野外都是好吃好住,品尝了当地的不少美食。
景春熙心里清楚,胥子泽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也见惯了世态炎凉,他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也能够理解别人的难处。
景逸也在旁边附和,跟景秋蓉说:“姑娘不用操那么多心,不说流放路上还住了帐篷吗?他们这一路过来不是坐住船就是住小客栈,哪里有我们青山庄这么好的条件?再说了,若真有嫌弃,就不会跟景家交好。”他的语气沉稳,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果然景秋蓉一下就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浦哥儿这几天表现得特别兴奋。随着胥子泽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越是好奇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论是吃饭前还是睡觉前,都要牵着姐姐的手不放,非要问个清楚世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非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惹得五郎和六郎也好奇得很,几个女孩子有机会也侧起耳朵认真听。
“姐姐,你说这次世子是不是真的还给我礼物?”浦哥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期待。声音稚嫩都有点不沉稳了。
“他不会把自己说的话忘了吧!”浦哥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生怕胥子泽会让他失望。
上次回来,景春熙特意提到胥子泽的原话:礼物要是浦哥儿不喜欢,以后还会送他别的,所以浦哥儿就惦记上了。
景春熙现在可不敢保证事情多起来,胥子泽会不会还记得自己的话。却故意奚落浦哥儿说:“浦哥儿的有没有我不知,反正世子说了要给姐姐惊喜。”
她的话让浦哥儿很泄气,他沉着脸,一脸无奈地说:“世子要不给我?我就去跟他一起睡,直到他送了才行。”
浦哥儿无脑又无赖的话,让一起吃饭的孩子们都笑了。浦哥儿这副无赖样,平时倒是少见。被景秋蓉骂了两次,依然还是这副表情和说法。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早就认定了胥子泽一定会给他礼物。
景春熙忍不住在心里给胥子泽烧了一柱高香,希望他来青山庄也一切安好,希望他能跟浦哥儿和平相处。
熙儿若喜欢
五月十三,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青山庄的景色格外宜人。
远处的青山如黛,近处的花草繁茂,庄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就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胥子泽一行人抵达了青山庄。
胥子泽一行是被重三和小蛮出去迎回来的。
重三和小蛮这两天也是在三四十里外的镇子上等候,看到胥子泽一行人远远而来,便快步迎了上去。重三满脸堆笑,拱手行礼道:“世子,一路辛苦了!小姐和姑奶奶已经在庄子里等候多时。”小蛮则跟在重三身后,重见故人,兴奋不已。
他们明面上是来了五辆马车,另有十二人骑马,一共二十人进了青山庄。除了这二十人之外,另有八个暗卫也随后进入。
胥子泽下了马,就被景春熙和景秋蓉迎了进去。景春熙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裙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比往日多了份少女的靓丽和青涩。景秋蓉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精致的发簪,显得十分端庄。
胥子泽看到她们,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姨母、熙儿,让你们久等了。”
“孝康见过姨母!”胥子泽的声音洪亮而恭敬,他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景秋蓉扎扎实实受了世子一礼,脸上有点不自在,也连忙还了一礼,连声招呼道:“世子快上座。”她的声音柔和而客气,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慈爱。
胥子泽自然不会坐到上首位,而是很知趣地坐到了景秋蓉的对面,也坐到了景春熙的旁边,还连声说:“姨母无需多礼。”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眼神中都是对长辈的尊重。
景春熙暗暗好笑,上次送礼物的时候,胥子泽还在自己面前称呼娘亲为夫人来着,这次亲自面对称呼变成姨母了。但景春熙没有点破,只是冲着他笑。
景春熙知道,比起唤做夫人,娘亲会更喜欢姨母这个称呼。果然,对面的娘亲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