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三快速走回来,这时候才注意到已经空空如也,没见一艘大船的江边,这回他的惊讶程度不只是在寒风中凌乱,脑子都有点发胀,晕乎乎的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摸了摸脸上的布巾,确认是不是扎得不够严实。
他喃喃道:“应该是中了药!”
“重三叔,小蛮和小姐上去了。我们要不要帮忙?”糖霜扛着春桃,虽然不用奔跑,但肩上的春桃还是让她有些吃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扛着人跟上去。
“找个稳妥的位置,把春桃放下来。”重三可不惯着她,直接吩咐道。他眼神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糖霜一脸狐疑,不知道放春桃下来是什么说法,以为重三觉得自己扛着累,连忙申辩道:“我又不累。”
然后倔强地又挺直了身体,挺了挺胸脯,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实力。
“快点,帮狗官干活的狗腿子,一个都不要留,省得他们以后找小姐麻烦。”
阿七甩下这句话,马上一边手拖一个士兵,三下两下往前拖,再用力往前甩。“砰”的一声,两个士兵全部落了水,震起好大一片水花。
阿七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我行。”糖霜这下高兴了,一高兴就忘了肩上背的是个人。她把春桃往地上一放,春桃也是“扑”的一声落地,屁股被震得生痛,揉揉眼睛好久才醒过来,然后吓了一跳。
她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是知道他们会把士兵和衙差扔水里,景春熙肯定会制止,不会让他们这样累着。
景春熙给药的时候说是迷药,只是不想春桃和糖霜被吓住,就是小蛮手上也没沾过血,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也那么暴力。
景春熙哪里会只给迷药那么简单,无论是城中还是码头安放的爪牙和士兵,他们都不是无辜的,既然吃了这口饭,就必然会受到反噬。
哪里会让他们醒来反而向他们反扑,既然干了,就得让他们死透透。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九江郡百姓的残忍。
景春熙这次没有心慈手软。
“你~~你们杀人!”春桃坐起来,声音微微颤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看着前面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一左一右,一次两个,把人纷纷往河里甩,江水里已经像下了饺子一般,看着都是人头浮浮沉沉。
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重三闷声闷气地说:“狗官的爪牙,小姐吩咐办了。”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春桃却感到一阵寒意。
糖霜嘀咕:“小主子没那么毒,明明是重三叔你……。”但是声音不大,被重三瞪了一眼,糖霜就住了嘴。她还抢在重三前面,把最后一个拎了起来,仿佛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重三:……你够唬!他无奈地看着糖霜,心中暗自叹息,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
春桃:我们还能同床共枕吗?
但心里却明白,他们做的完全没错,换成她,也会这么执行小姐的命令。
她是太弱,而不是不敢。
瓷器、茶叶收收收
小蛮和景春熙飞到几排房子的时候,看到阿七领着七月和九月,还有两个护卫已经集中站在了出口,神情非常轻松,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阿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双手抱胸,微微仰着头,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七月和九月站在他身旁,两个护卫则站得笔直,但几个人脸上都有些惊讶,显然已经看到了码头那边的状况。
这次,没等景春熙发话,小蛮就直接说道:“所有的百姓都逃跑了,很多人逃进了小树林,你们赶紧去守那些马,难说他们不会顺手牵羊。”
小蛮的眼神和声音都很急切,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而且声音很大,透出一种“你们不走,就是不行”的坚定。
阿七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这小子,连我都指挥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觉得小蛮的做法颇有几分机智,没有小姐的授意,这小子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景春熙反应也很快,担心阿七听了不舒服,连忙看向阿七,说道:“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再跑步回去了,七叔赶紧安排他们四个上去,重三在码头等着你呢。”
景春熙的话音刚落,阿七便点了点头,心里舒服了许多。听到是小姐安排的,阿七心里的那点小疙瘩瞬间消散。
他眼睛扫过两个护卫,护卫立刻拔腿就往上跑,动作敏捷,其实就等他发话。
七月和九月还在犹豫,脚都没有动。阿七又一声厉喝:“还等什么?没看到下面的船都被陶少爷的人开走了吗?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七月和九月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跑了出去。
阿七太狠了,连让她们先看几眼码头再走都不行。
九月一面走,一面嘀咕:“跟着小主子也太轻松了,都不用打打杀杀,也不见血腥,好像我们只会撒药就行。”
她的话音刚落,七月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斥道:“小声点!”
见七月不回答,九月也不担心,又加了一句:“都这样行动的话,练那么多功夫用处也不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月敲了一下脑袋。七月瞪着他,低声呵斥道:“说什么呢?关键时刻还没到而已。你以为世子安排你来是吃香喝辣的?省省吧!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