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应了声“好”。
再看所有人都不再吭声,个个表情都是闷闷不乐,景春熙才笑着说:“如果没有人帮忙,没有十分的把握,小姐我哪会那么大的胆子。”
她笑得爽朗放松,一脸的灿烂,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所有人还是心有狐疑,毕竟小姐这次的计划太过冒险,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陶少爷还安排有人在?”
阿七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他想了想,觉得陶少爷给他们提供宅子、告知暗道,又是提供信息,还待小姐那么好,不可能不为小姐的安全考虑,定然是给她留下了不少人。
景春熙本来只想故弄玄虚,让他们相信自己还有点后手,不过想他们放心而已。没想到七叔脑洞大开,先帮她解了围,倒不用她再东编西编、移花节目了。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阿七的猜测。
听了阿七这句话,所有人再看小姐脸上都是笑意,并不否认,马上了然,也放心了。
个个眉头都舒展开来,没有了担心之色。阿七也松了口气,他心里清楚,有陶少爷的人在,这次的计划肯定会顺利得多。他们几个人的任务也相对轻松,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小姐的安全自然有人保障。
春桃看着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小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任性,但关键时刻却总是能让人放心。
而糖霜则低着头,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好好学些本事,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太难受了。
屋子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换成景春熙松了口气,大家都信任她,她才好办事。
“撒完药你们三个马上翻墙出去,不许停留。最迟半刻钟,我会出去跟你们汇合。”
对小姐的话,小蛮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嘟哝一句:“半刻钟小姐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
景春熙不置可否,她盘算了一下,半刻钟应该已经够充足了,不够她也只能先出来,毕竟还有下一个县衙要走,再迟肯定会误事。
……
先去的自然是郡守府。
郡守府的围墙并不高,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宅院围墙还要矮一些。
虽是白天小蛮和七月进过府衙,但阿七仍然不放心,率先翻进去重新查看了一番,还定了一个位置坚持让他们从那里进去。
看四人都翻身进了院,确定没有问题,阿七和重三才藏身在大门外守护。
“小姐您看那棵大树,上面有个大树杈可以躲人,今天我和七月姐姐就是躲在上面观察的,如果他们人还没到,你就躲上去。”
小蛮今晚的话有点多,但他观察得那么仔细还事事为她安排,景春熙喜欢。
树杈的位置还挺高,主要是躺在上面,郡守府中院的大致状况一目了然。
这个时候,装车的人早就走了,景春熙从树杈上望下去,发现马车的后门关得严严实实,还用木板钉上了。
大院最中间停放的果然是五辆马车,旁边还没有马,但是对面围墙的位置是马厩,一眼望过去,马匹还挺多的。
这个时候围在五辆马车周围的是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差,一数只有六人。
三个懒散站在一起抽旱烟,还有两个坐在旁边的条石聊天,还有一个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打盹。
毕竟东西还在衙门内,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看守的事,他们并没有多少警惕心理。
小蛮犯错
从高处,景春熙能清楚地看到小蛮跑过去的方向。
他们早有分工,小蛮负责后院出来的通道,预防后面忽然来人,还有就是负责马厩的位置。
毕竟万一被发现,如果要对他们进行追赶堵截,至关重要的工具就是马匹,景春熙给小蛮的提示,就是必须让马儿也好好睡一觉。
七月负责的是前院进来的方向,虽然那边的位置最远,景春熙还是眼尖地看得出七月躲藏的位置,因为他们散开不久,那边的灌木丛动了动。
院子的几个方向都挂有马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穿的是夜行衣,九月所处的位置比较居中,所以并不能完全隐身。
此时,九月正躲在几辆马车不远的一棵树下,没被别人注意,也只有景春熙在高处看得见而已。
他们没有马上用手,是因为确信大部分的人还没出来。
等了足有两刻钟,终于有了动静。
“守卫的人可以走了,所有人套马,准备起程。”
也幸亏他们就位后没马上动作,此时,从后院传来一声高喝,然后人群的嘈杂声和脚步声往前来了。
远远就看见领头吆喝的那个汉子身材高大,他一面走,还一面剔着牙齿。
后面跟着的一二十人,都是身着统一的便装,显然这些才是押送的队伍。应是刚刚酒足饭饱,不过没见一个有一丝醉态,走路还挺精神。
看走路那整齐方正的步伐,个个走得腰杆挺直,就知道不是士兵也是操练过的。
难怪说是重兵押运,连阿衡这种小孩子都看得出来。
果然是提前行动了,也幸亏他们来得及时。
景春熙看向小蛮他们三个人的方向,他们都没有动。
其实是他们预估错误了,原以为守着马车的就是押运的一部分人,不然也不会把小蛮放在最后面的位置。
现在如果让小蛮一个人又要处理马匹,又要处理这二十人,就有点势单力薄了。
所以他们应该是想再等一等,不过还挺有默契。
景春熙在树杈上忍不住轻轻站了起来,她不再盯着那些人,而是想观察周围,往四周望了望,担心出现什么没有预料到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