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和庄子的事情,现在事事都闹到孙女这来,烦不胜烦,而且做来都不够赔的。只有卖了,才能彻底清静。”
姑娘厌弃了他?
彭氏语气无奈而愤懑:“侯爷和世子巴不得我解决不了这些麻烦,恨不得我的嫁妆全贴补给侯府。
他们哪会管我的难处?与其拖下去,不如卖掉,省得烦心。”
太傅现在无话可说,明白孙女婚事不顺是自己的责任,现在如果不给她撑腰都说不过去。
她在侯府日子艰难,既要应付琐事,又要面对冷眼。卖掉产业虽是无奈,也算给侯府一个教训。
彭太傅不再反对:“既然已下定决心,便依你们的意思办。但需谨慎,别让人抓住把柄。贱卖的损失只能认了,你们不后悔就行。”
彭氏松了口气,语气缓和:“多谢祖父体谅。孙女会小心行事,绝不牵连彭家。”
彭太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未再多言。他知道孙女是承受了太多委屈才出此下策,只希望此事尽快了结,让她过上清静日子。
……
景逸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摆满的精致菜肴,心中却有些忐忑。
这顿饭姑娘特意请他的,桌上除了他,只有姑娘一家三口。下人们摆完饭菜后,都被提前遣走了,景逸感觉像是鸿门宴。
果然,饭还没吃几口,景秋蓉便开口了:“景大哥,从明日开始,你先住往京城去。”
景逸心头跳了跳,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姑娘的安排不是去往京城,而是住往京城。
无缘无故的,怎么就突然要把他赶走?心中不得其解,只能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姑娘不高兴了。
虽然大青山和两个庄子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妥妥贴贴,步入正轨已经没那么忙。但也没必要这么快就把他调走吧?
心中有些不情愿,他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不悦,但表现出来也就闷声不吭而已。
景春熙看到景逸在娘亲面前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她一向喜欢看景逸在娘亲面前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尤其是他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冰冷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委屈和不情不愿,显得格外有趣。
景秋蓉见景逸皱眉又半天不吭声,知道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不由得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即使有大管家在,京城那边你不去还真不行,别人去我真的不放心。”
这种话就如同给人灌了蜜糖,景逸的心顿时熨贴了许多。原来姑娘并不是要赶他走,而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他依然一声不吭,想听姑娘继续说下去,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还没等景秋蓉继续说,景春熙就不理会他的期待。
插嘴道:“原本属于浦哥儿的铺子和庄子,景叔得想尽一切办法帮我们全部低价买下来。”
景逸何其聪明,一听了然,原来姑娘让他去京城,是为了处理产业上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马上表态:“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办好。”
“景大哥办事,我一向放心。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你去了要小心些,万不能透露我们的任何一点信息。”
谁不喜欢听温柔又带着关心的话语,况且这话还是景秋蓉说出来的。景逸郑重应道:“姑娘放心,我自会谨慎处理。”
景春熙见景逸答应得爽快,不由得笑着调侃:“景叔,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哦。要是办不好,娘亲可是会生气的。”
景逸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然后就没了下文。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景逸心中的那点不情愿也烟消云散。姑娘交给他这么大的事,确实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他哪敢不认真。
你偷出来的?
吃完饭,一家人带着景逸来到了家里的库房。
景春熙指挥他们从角落搬出了好几口箱子,箱子封得严严实实,搬起来还挺沉的,显然里面东西不少。
她拍了拍箱子,语气郑重地对景逸说道:“景叔,这些东西可得保管好了,千万不能出差错。这可是我们一家的家当,办好了就是真金白银。”
景逸和浦哥儿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好奇。这些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为何景春熙如此重视?
景秋蓉则是脸色平常,波澜不惊,任由女儿发挥。
景逸忍不住问道:“小姐别卖关子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要拉去京城?”
景春熙嫣然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从最上面拿出一大卷叠得整整齐齐、又用细绳子绑好的册子。
她解开绳子,翻开给他们看:“这些都是铺子和庄子的账册,还有每一笔交易的契约,甚至连掌柜和下人的卖身契都在这里面。”
浦哥儿翻了几页,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姐姐,周伟伯伯把这些账册都偷出来了?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侯府的时候,只带了不到十个简单的包裹,而且都是很轻便的衣服被褥,根本没有这些箱子,更不可能包裹这么厚重的账册契约。
那么,这些东西是怎么被带出来的?
他心中疑惑,唯一的解释就是周伟伯伯后来闯了侯府。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思议。更不知道东西怎么不声不响就进了青山庄里的库房,这间库房他和娘亲整理过的,以前绝对没有这些东西。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不由得看向姐姐。
景春熙看傻子一样看着弟弟:“我们自己的东西,怎么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