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十出头,现在的夫人才二十多岁,已经是第三次续弦。
每一次娶亲,夫人母家势力都依次降一两级,从第一位夫人的从二品官员的嫡长女到现在的六品县令的嫡幼女,已经天差地别,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
第一、第二任夫人对外传说都是病死的,但是每次丧妻,夫人的母家都会出来闹腾一次。
每家都说自家姑娘是死于非命,但又不好闹得太过,也不敢把具体死因闹得太明白。
最后都是学士府退还嫁妆,再花一大笔银子打点后隐了过去,都没有告官。
他跟平阳侯府的瓜葛就是,老侯爷景凌风的两个外室都是他送的;就是楚炫现在宠爱的一个姨娘,也跟纪嘉定原本的一个姨娘是亲姐妹。
而纪嘉定那个姨娘早就已经失踪,也没人找上门来。
景春熙听到后面这段的时候,感觉喉咙像是被遏制住了一般,这些女人如何死的她都可以隐隐猜测得出来。
毕竟当初红粉如何死的,她现在偶尔午夜都还会惊梦。
她可是楚炫唯一的嫡亲女儿呀,她的渣爹为了贪图自己的享乐,前世把亲生女儿活生生送上如此肮脏的老鬼的床,才导致她不甘受辱上吊而死。
说出去可能都没人相信这是亲爹所为,毕竟平阳侯府不是那等穷到要卖女儿才能生活的人家。
到第三次消息报过来的时候,景春熙让刘强那边仔细查看学士府的角角落落,特别是处理废弃不用的枯井和干枯的鱼池或荷花池,就是家里养猫养狗的院子也不放过。
而这都是她凭借前世模糊的记忆确定的。
而查到这一步,刘强他们即使没得到她的吩咐,也收不了手了。
实在这大学士府太匪夷所思,透露出来的信息也疑点重重,不查下去他们都觉得良心会痛。
两条小狼
等京城那边第四次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七月初。
景春熙腿上的负重已经达到了八斤,不但是早上的晨跑可以轻轻松松,就是跑上大青山的山顶也可以健步如飞,奔跑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身边的树木纷纷往后退去的美妙感觉。
她不再需要景逸夹在腋窝,也可以像小蛮第一次那样,先飞跃上五尺高的围墙,分两次就可以到达围墙外的地面。
而小蛮则比她更甚,腾空起来,出到外面围墙一气呵成。
不需要借助外力就可以随便进出围墙后,两人训练也不需要景逸时刻跟着,景春熙也觉得没那么大压力。
接受五头、六头和小蛮的钢球攻击,一天内被射中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如果哪天景逸有空,心血来潮陪她练几下,十之三四还是躲不掉。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和景逸的差距,不敢松懈。
所以,就算做得再好,景逸也不会给他们一句夸奖,口头禅总是:“差得远了!”
“没长进!”
“慢慢练吧!”
但到底不会再把那种恶毒的“死啊伤”的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