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诸侯环伺、虎视眈眈,邺城大本营亦需粮草维稳,唐贼根本无力与我七万全副甲胄的西凉精锐,在潼关关外硬拼消耗!
我军皆是董卓遗留的百战嫡系,披甲七成、军械精良、悍勇善战,只要我二人火进兵、雷霆出击,战决!
不给唐军反应驰援的时间,潼关孤城无援、粮尽兵疲,唾手可得!”
一番剖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郭汜听完,心中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眼中骤然闪过杀伐决然之色,重重一拍案几,沉声喝道
“好!
便依李兄所言!
整军出兵,一举夺回潼关,根除我关中东面所有后患!”
郭汜点头道。
李傕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的行军图,目光沉沉,思索良久之后,忽然抬眼看向一旁的郭汜,语气带着一丝阴狠的算计,缓缓开口。
“郭兄,我还有一桩要事。此番我二人尽数领兵出征,长安城内便空虚了。依我之见,出征之时,把天子一并带上。”
“天子留在长安,你我二人远离都城,鞭长莫及。谁也说不清那些朝堂旧臣、关中世族会不会暗中串联,怂恿天子生出别的心思。人心难测,变数太多。唯有将天子带在军中,置于你我眼皮底下,日夜监视,我们方能真正安心。”
此言一出,郭汜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李兄,此事不妥!”
“一国之君。自古哪有将天子裹挟随军、奔赴沙场的道理?如今天下虽然大乱,诸侯割据,河北之地已经被李渊所占,关东群雄各据一方,可大汉立国四百余年,天子的威望依旧扎根天下百姓心中。
我等不过西凉武人,若是强行胁迫天子随军,传扬出去,天下诸侯必然以此为借口,联名讨伐我二人。这份罪名,太过沉重。”
郭汜心中尚存几分顾忌,心中清楚天子名分的分量,不敢轻易做出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
李傕闻言,当即一声冷哼,眼中戾气更盛,语气冷硬,沉声开口反驳。
“郭兄!你怎么还看不明白?你难道忘了,昔日董公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掌控整个长安,何等威风!
可最后呢?
便是因为一时松懈,放松了对朝堂、对天子一众旧臣的戒备,被王允一干老臣暗中布局,一场鸿门宴,堂堂董卓,身死刀下!”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一旦我们领兵离开长安,天子脱离我们的掌控,城中那些忠于汉室的老臣、心怀异志的关中世家大族,必然会趁机暗中联络。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天子本身并无夺权之心,可架不住身边之人不断撺掇怂恿。
大势所趋之下,到时候,便由不得天子做主了!
等到长安城内重新聚拢起一股反对我们的势力,断了我们的后路,前方潼关尚未拿下,后方都城已经易手,我七万西凉大军,顷刻间便会陷入腹背受敌、进退无路的死局!”
一番话语,字字如刀,直击要害。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郭汜低头沉默,细细思量李傕这番话里的利害得失。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李傕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长安城内世家林立,汉室旧臣依旧遍布朝堂,只要天子还在长安,这座城池永远都是一个潜藏的祸根。
一旦大军在外作战,后方生变,便是灭顶之灾。
权衡良久,郭汜眼中的犹豫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为一份决绝。
他猛地抬头,重重点了点头,咬牙下定决心。
“好!便依李兄所言!”
“将天子一同随军出征。只要天子时时刻刻处在我西凉军的监视之下,被我们牢牢掌控在军中,长安城里的文武大臣、关中豪强,投鼠忌器,没有天子作为旗帜,纵有反心,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二人就此敲定主意。
一道隐秘军令很快自中军大帐传出,传令宫中,告知天子,随大军一同前往潼关前线御驾“亲征”。
名为御驾随军,实为强行挟持、软禁军中。
一场裹挟天子出征的荒唐闹剧,就此定下。
长安皇宫之中,尚不知大祸临头的刘辩,命运已经被西凉两大悍将,强行捆绑在了这一场潼关大战的战车之上。
二人意见统一,当即定下出兵大计,传令全军整备军械、清点粮草、休整士卒、整装待。
三日光景,弹指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