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什么一步?”旁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哥不干了,大声反驳道,“大爷,这事能和稀泥吗?这要是道歉赔钱了,那不是屎盆子扣自己头上了吗?小伙子,别怕!我们刚才都看见了,就是这女的讹人。去查监控!不能惯着这种想钱想疯了的!”
“对!查监控!”那个推婴儿车的孕妇也跟着喊道,“我看她就是欺负人家带孩子的,哪有四岁小孩懂猥亵的!”
听着周围倒戈的声音,女人脸色铁青,对着人群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穷鬼瞎叫唤什么?关你们屁事!等监控出来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说话!”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商场保安满头大汗地挤进了人群。
“让一让,都让一让!干什么呢这是,聚众闹事啊?”领头的保安队长挥着手里的对讲机,皱着眉头大声喝问。
张伟转身看向保安队长,直接用手指向头顶的摄像头。
“来得正好。麻烦带路,我们要看监控。”
保安队长简单了下事情经过,视线在双方之间来回扫视。
在商场干了七八年保安,他眼毒得很。
这女人典型的胡搅蛮缠,满脸写着“讹人”两个字。但对面这个高大男人,虽然一言不发,但身上那股稳得可怕的气场,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软柿子。
按照他的经验,这事短时间内解决不了。
保安队长没有托大,果断用对讲机通知中控室报警,然后驱散了围观人群,带着双方直接去了商场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一整面墙的屏幕闪烁着画面。
女人抱着胳膊,不耐烦地喊道:“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你们商场是不是想包庇他?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想串通起来删监控!”
张伟拉了把椅子让林清雪坐下:“你急什么?商场大几百个探头,人保安大哥不得查一查点位找找机位?你这么着急,不会是怕监控调出来,暴露你讹人的嘴脸吧?”
“你放屁!我会讹你?!”女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锐地叫起来。
正吵着,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带队的胖警察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
女人一秒变脸,眼眶瞬间红了,几个跨步就扑了过去。那委屈的模样跟刚才的泼妇判若两人。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要为我做主啊!这家人纵容小孩猥亵我,被我抓住了非但不道歉,这个男的还仗着个子高恐吓我,要打我!”
胖警察看了一眼张伟等人。小宝还躲在林清雪怀里瑟瑟发抖,脖子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猥亵?这么大点孩子?”胖警察有些无语。
“现在小孩早熟得很!他手劲可大了,就是故意的!我有监控为证!”女人死死咬住不放,把手机录像界面怼到警察面前。
“行了行了,都别吵。”胖警察摆摆手,转向保安,“监控调出来了吗?”
保安队长点点头,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大碗先生门口的探头,刚好拍到了过道。”
画面被放大。
视频里,小宝像个小炮弹一样从饭店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塑料小汽车,没有任何减速和停顿。过道里人挤人,他跑到女人身后时,去路完全被挡住。
小家伙为了挤过去,顺势伸出左手,在女人包臀裙的侧后方推了一把,想要借力钻出缝隙。
画面定格在左手接触裙子的那一瞬间。
“看到没有!你们都看到没有!”女人激动地指着屏幕,“他碰到了!而且你们看他的手,手指都弯曲了!这根本不是借过,这就是故意摸我!就是猥亵!”
在场的人一阵沉默。
从视频来看,那动作就是个小孩跑急了想借力,手按上去自然会有弯曲的抓握幅度。但真要扣上猥亵的帽子,未免太上纲上线了。
可问题是,确实碰到了。
胖警察也觉得有些棘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这女的非要死缠烂打,在网上写小作文带节奏,最后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转头看向张伟,开始按流程和稀泥:“这位家属,视频你也看到了。不管孩子是不是故意的,确实是碰到了人家。你作为大人,给人家道个歉,看病或者压惊的费用,你们协商赔一点,这事就算过去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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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气不过:“警察同志,这怎么能算我们的错?就算碰到了,那也是不小心!你看看她把我外甥脖子勒的,都快出血了!要道歉也是她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