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老天奶!
他原以为自己抓住苏婉柔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的时间盲区,已经是算无遗策,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终究是百密一疏!
现在,证人的如实供述已经抛出,但他手中的两份录音伪证却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设备比对不过,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陈海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他脑中电光火石,飞权衡着利弊。
要不要……按照原计划,把那份伪造的苏婉柔录音也提交上去?
思索只在瞬间。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事已至此,退缩就是自曝其短!开弓没有回头箭!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一个伪证要比对,十个伪证也要比对!
要么,技术鉴定无法鉴定出确切结论,让他得以混淆视听;要么,就全部都是伪证!
干了!
陈海猛地抬起头,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再开口时,声音已如寒冰利刃,直刺证人席!
“王先生!你可知道,龙一鸣现场下令强拆这一事实,是明明白白记录在当年出警民警的笔录上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王一
“你清楚在法庭上做伪证需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吗?!还是说,你现在是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控当年那位执勤民警收受贿赂,做了一份假笔录?!”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一的神经上。
他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警方的笔录?怎么会?
他拼命在脑海中回溯当年拆迁现场的混乱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滤。尘土、挖掘机、哭喊、对峙……唯独没有龙一鸣那张脸。
难道……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记忆衰退,真的老年痴呆了?可我才五十出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王一下意识地转头,求助似地望向身旁的蒋英,却只看到对方眼中同样一片茫然与惊疑。
显然,她也懵了。
巨大的压力让王一冷汗涔涔,他顶着陈海审视的目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老实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在我印象里,龙总……他确实没有来过现场!或许……或许是当年的记录有误?”
王一连忙找补“不不不!也可能是我老年痴呆,我已经五十多了,脑子有点问题很正常!”
陈海出一声冰冷的哼笑,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他猛地转身,不再给王一任何喘息之机,视线瞬间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既然如此,蒋英女士!”
“那么请问,当年你们这几十户村民,是否就是因为王先生刚才所说的,因不满赔偿方案,才迟迟不肯签约拆迁的?!”
“王先生方才的供述是否属实?”
蒋英的脸上写满了与王一如出一辙的迷茫。
警方的笔录?
这个词汇对于一个普通村民来说,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自己的记忆,怎么会和代表着国家的警方记录对不上?
她也忍不住在内心深处自我怀疑难道……我年纪大了,记忆开始糊涂了?这不就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吗?
她犹豫了片刻,眼神在被告席、律师席和审判席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亲身经历。
“是这样的。当年就是因为赔偿款的事谈不拢,我们几十户人家才不让他们拆的。至于那个什么龙总……我不知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记得,从头到尾就是我旁边这位王经理,一直在跟我们沟通、谈判!”
她的手下意识地指向了刚刚结束作证,同样一脸困惑的王一。
这句话,再次印证了龙一鸣并未亲临现场。
陈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指向被告席上的龙一鸣,高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