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越这句话仿佛是在印证刚才这只鬼所遭遇的一切。
鬼依然在努力尝试,毕竟这里可是它搭建出来的地方,如果它没办法用阴气了,这里也不该存在,所以肯定有什么玄机。
它的视线落在了时今越身上,随后又扫过顾不疑。
他们下船的时候,它还不在这里,所以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受控制,但能让他们破解迷障的,肯定就是影响它的。
那七个吴桥它也没心思管了,反正是可以替代的,这次不成也能有下次,先解决当下问题再说。
时今越还在观察它和身边的黄纸,那种诡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们真的很像是在水里,而这个人像漩涡,或者说中心?河中岛?
她没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这个人。
但她现在很确定,这里有极大的可能是一场梦境。
很有可能这就是催眠,这座岛是梦里造出来的,而不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他们之前觉得新搬来个邻居一样。
怪不得那黄纸还能搭成桥的样子,吓死她了,还以为科学和唯物主义不存在了呢。
还有刚才打架的时候,感觉也很奇怪,有痛感,但和以前打架还不一样。
就像是应该痛,没有经过身体的感知,很难用语言形容那样的感触。
在时今越思考的时候,鬼见硬吓没用,它盯着两人,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一会儿说阴气,一会儿说迷障,说着说着又冲旁边的空气骂上两句,像是在跟谁商量对策。
它那条短腿还在抖,一边念一边原地转,转两圈停下,抬头瞪时今越一眼,接着继续叨叨。
时今越站在原地,听了两句。
又跛脚,又癫狂,还喜欢冲着空气一个人说话。
这哪是什么神。
这分明是个精神状态很成问题的神经。
她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从莫名其妙的困意开始,到白船,小岛,石阶,再到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人,处处透露出不真实。
加上这只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答案已经很明显。
就是梦。
为了验证梦境是能够更改的,时今越决定尝试一下。
催眠的核心是暗示,那她明显比那个人牛啊,她的暗示凭什么压不过它?
心里这么想,她也就这么试了,随手一指旁边那棵树。
“我看这树,其实是辆车吧。”
已经不是暗示,完全明示。
话音刚落,那棵树的树皮就泛起了光,树干一点点鼓起来,随后拉长变宽,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树竟然丝滑变成了一辆车。
时今越点点头。
“果然。”
她的表情带着一副实验成功,理所应当的样子,表情都很拽。
顾不疑:?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是不是一直都想错了,不对不对,时今越真的能操控?也不对啊,那时今越其实是相信有鬼的?可平时也不像啊。
顾不疑脑子彻底混乱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到底是啥情况。
七个吴桥齐刷刷睁大眼。
神明竟在我身边!
那只被黄纸糊脸的旧神算什么东西,抬手就把树变成车的才对味。
七人瞬间完成信仰的迁移,扑通一下,全跪向了时今越。
“神……真正的神在这边!”
时今越:?
她不要信徒。
“都起来,谁也别拜谁,我不是神,也从来没有什么神。”
鬼:?
此刻,它最忠心的七个吴桥,当着它的面,全跑了。
竟然一个不剩。
它急了,它现在也顾不上让这两个人相信自己是吴桥了,因为天上那座黄纸搭的桥有意思溃散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