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就是那一个字在重复,跟坏掉的录音似的,完全恶性循环。
七个吴桥更加焦躁了,他们似乎对着神像小声说了什么,随后又动了。
七人陆续走进圈子,各自站定,还空着两个圈。
站好之后,他们的视线先是落在空着的圈上,随后又看向时今越和顾不疑。
时今越没动,顾不疑也跟着没动。
就这样沉默半晌后,其中一个吴桥语气急切。
“快站到圈里来,神在等我们,神的状态越来越差了,祂需要我们。”
另一个跟着附和。
“差两个吴桥,仪式才能圆满。”
差两个吴桥?
那不简单吗。
时今越低头找了根树枝,走到其中一个空圈边上,蹲下,在圈里写下吴桥两个字。
旁边的顾不疑一键跟随,也照着做。
她拍拍手站起来。
“喏,吴桥。”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顿时急了,连忙摆手又摇头。
“不对不对,必须是活的。”
时今越无语,要求还怪高,泥土也是会呼吸的,怎么不算活的,但既然都这么说了……
她在旁边草丛里扒拉几下,捡出两颗种子,分别放进圈里。
“活的。”时今越警惕,“你们可别再说必须是活人啊。”
她指指圈里的字。
“吴桥。”
又指指那两颗种子。
“活的,都按你们说的准备了。”
几个吴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嘴里只会翻来覆去念叨不对不对。
有几个人干脆走出圈子,打算把两人硬架进去。
可时今越是谁。
电棍是没了,但她练过啊!
不然单纯凭借电棍,她是怎么闯荡到现在的。
她和顾不疑一左一右,唰唰几下就把冲上来的几个撂倒在地。
时今越边打边留意顾不疑的动作。
果然。
她早觉得公司跟警方有点关系,顾不疑这套招式特别像警队里练出来的,不讲究军体拳那种固定套路,更偏向控制和抓捕。
她心里有数了,不过没急着揭穿。
而暗处那只鬼已经被彻底惹毛了,装神弄鬼这套它不玩了,它要亲自下场!
场?陡然变了。
原本盘踞在岛上的浓雾好像一下压下来,空气都仿佛变稀薄了。
半空中凭空冒出一片又一片燃烧的黄纸,那些黄纸打着旋往中间聚,一张接一张,在半空连成了一道桥。
黄纸搭成的桥下,几个被倒在地上的吴桥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挪回圈里。
七个吴桥齐齐归位,只剩那两个空圈。
又是熟悉的困倦感传来,但这次没有一下子晕倒,时今越赶紧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人果然清醒了一点。
她立马看向身边的顾不疑,还好,也算是清醒,以防万一,时今越猛地拍过去。
嗯,很好,更清醒了。
顾不疑捂着自己的胳膊,欲哭无泪。
他真的没觉得自己是吴桥了,也没有要睡着,怎么又打他。
预想中两人晕倒的场?没有发生,那只鬼眼看自己一计不成,一计又不成,最后一计还没成。
面不过三,它缓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要重返阳间,这个计划不能被这两个人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