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变成了“它看到你了”。
所有善意的弹幕全部被替换成了警告。
孟姐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视线从墙壁上方往下移,底部不再是弹幕截图,而是一张纸。
纸上用蜡笔画了两个火柴人,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大的那个扎着马尾,小的那个没有头发,圆圆的脑袋上点了两只眼睛,笑得很开心。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孟姐姐。
孟姐整个人僵住了。
时今越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画。”她指了指那两个火柴人,“和我那个房间门上那朵花是一个小朋友画的吧。”
孟姐脸更白了,她也是被盯上的幸运儿吗?
“你怎么知道?”
“笔触差不多,风格差不多。”时今越歪头端详了一下,“可能是节目组请的小朋友,画得挺认真的。”
节目组请的小朋友吗……?
鲨鱼有这么大能量?虽说平台叫鲨鱼,但不代表真的猛到请一群鬼来搞这些吧。
孟姐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跪下去。
她退出房间,一步,两步。
微微拉上门,只留下一条缝隙。
“你的看完了?”时今越问。
“不需要再看一遍找找线索吗?”
孟姐抿着唇用力点头。
没什么线索吧,这就是纯吓人来的。
“好,那下一个。”
眼镜站在自己的门前,他的手在门把上放了很久,庄立从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镜吸了口气,推门。
灯亮。
满墙的纸。
他的房间贴的也是他的直播截图,每一张都截取了他在镜头前科普灵异知识的画面。
但每一条知识旁边都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鬼怕桃木”,叉。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不怕,试过了,一点也不疼。”
“不能在深夜照镜子”,叉。
“可以照,只是我们也想看看自己好不好看而已,嘻嘻嘻。”
“回头会被鬼抓走”,叉。
“不会啊,你们跑太快了我追不上,但只是我哦。”
“灵异现象集中在凌晨三点”,叉。
“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那个时候你们比较安静,方便。”
“鬼火是磷自燃”,叉。
“不是磷。”后面没写是什么,只画了一个笑脸。
每一条纠错都来自同一个视角。
鬼。
眼镜的腿在抖。
时今越伸头看了一眼,她看了两条,没什么反应,只是摊了摊手。
“你俩写的我都看不懂。”
准确说不是看不懂,是她压根不理解为什么要讨论鬼怕不怕桃木这种问题,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讨论的前提就不成立。
但最后一条她就要说说了,所谓鬼火就是磷!
庄立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满墙红叉和小孩的笔迹之后迅速缩回去,把头别向走廊另一边,选择性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