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笑声?
或者说是憋着的笑声。
时今越低头看了一眼对讲机,接着拍了两下。
“好像是信号不太好,杂音还挺多。”
后面的孟姐脚步顿了一下,她也听到了,但她觉得不是杂音。
不过马上要离开了,也没必要掰扯这些。
卫兰君也听到了,她的脚步没有停,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这一切都透露着一丝诡异。
六个人继续往下走。
地下一层的楼梯间比记忆中更暗了一些,而且更加潮湿。
六人没注意到楼梯拐角,此刻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的人和脚下的阶梯上。
因此也没发现,墙上除了之前孟姐来做任务时出现的“她一个人”,还多了一行新的字“都来了”。
地下一层的走廊比楼梯间还要冷。
时今越的手电光在前面探着,孟姐紧贴在她身后,离得太近,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脚后跟。
“姐姐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行。”孟姐声音压得很低,“我得贴着你。”
“你贴得我没法走。”
“那你走慢点。”
“那走出去得到明天。”
“明天就明天。”
遇到不吃夸张手法的人,时今越也是没辙。
她拐了个弯,按照刚才电话说的,下到底之后往右,尽头就是铁门。
走在最后的卫兰君又听到那个声音。
是笑声。
很轻,和刚才的差不多,似乎是从某一扇门后面漏出来。
她没回头,只把脚步放得更慢一点。
“到了。”时今越停下来。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立在那里。
门很大,上方还挂着一块快锈穿的牌子,依稀辨得出是消防通道
庄立长舒一口气。
“哎哟,看到这个门我都想哭。”
“出去先吃顿饭。”眼镜的声音终于不抖。
“我不吃饭。”孟姐咬牙切齿,“我喝酒。”
“姐你能喝?”
“今天不能喝也得能。”最好是喝完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时今越走过去使劲推了推门,铁门发出一阵闷响,随后朝外面缓缓打开。
外面是光。
这不对吧?
时今越往外迈了一步。
她迈出去之后停住了,不是害怕,是单纯在思考。
外面是一楼大厅,她刚才待了好几个小时的那个大厅。
折叠椅还在原位,长桌也在原位,桌上的显示器正亮着。
后面五个人陆续跟着走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停住。
整整齐齐。
孟姐的嘴张开。
她没有说话。
她又把嘴合上。
她试着再张开一次,发出一个气音,最终还是放弃了。
庄立扶着门框,膝盖打了个软,眼镜下意识伸手想扶他,结果自己也腿软,两个人互相扶了半天,最后双双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