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头的意思大概是在说加油吧。
也可能是节哀。
谁知道呢。
卫兰君检查好摄像头递给他:“手机可以带,但只能用来看时间,不能开手电功能,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眼镜接过摄像头别在胸口,随后看了眼手机和上面的弹幕。
“兄弟们,等会儿千万别吓我啊!”
眼镜欲哭无泪,手机屏幕的微光,是他接下来二十分钟里唯一的光源。
“可以出发了吗?”卫兰君问。
眼镜张了张嘴,看了看面前这几个人。
庄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孟姐冲他挥了挥手,帽子哥纹丝不动。
“好兄弟,冲冲冲!”
时今越竖起大拇指:“杂物间嘛,就是堆东西的地方,没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他一点都不知道。
“里面可能有灰,注意别呛着。”
“好。”他现在在乎灰吗?
“如果打喷嚏的话可以捏住鼻子。”
“时今越。”
“嗯?”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他好怕,他更怕了,能不能教教他怎么才能相信这世界上没有鬼?
时今越困惑了一瞬,她刚才说的都很有用啊。
眼镜没再多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走廊走去。
【出发了出发了】
【眼镜加油啊】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加油】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精神上的支持我还是能给你的】
二楼。
眼镜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暗。
不是关了灯的暗,很难形容,就像整个空间被什么东西笼罩了。
走廊两边的病房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手机屏幕的光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往前一点就是完全的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弹幕都没有那么显眼了。
杂物间在走廊尽头,他记住了位置,随后慢慢开始往前挪动。
每走一步他都要被自己吓一下。
到了杂物间门口,门是半开的。
他停在门外,手机光探进去,只照到地面上一小片灰扑扑的瓷砖。
“进去了。”他按住对讲机报告了一声。
“收到,二十分钟。”卫兰君的声音冷静。
眼镜侧身挤进门缝,杂物间比他想象的大。
或者说,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任何空间都会显得比实际更大,因为看不到边界,就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虚空。
他能看到的范围有限。
手机光扫过去,靠墙堆着几把旧轮椅,有的少了脚踏板,有的扶手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