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越也没看到,因为她正在跟孟姐讨论棒棒糖。
这棒棒糖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已经成为了万恶之源。
都怪棒棒糖!
“你一晚上吃了好几根了,含糖量太高对牙齿不好。”
“你管我。”孟姐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
“长期高糖摄入会导致龋齿发病率上升的。”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科普。”
“这是常识。”
孟姐深呼一口气,咬碎了嘴里的糖,又拆了一根新的。
她越紧张吃得越多,越吃越紧张,完美闭环。
【日志上写了什么我截到了!新来了六个!就是他们六个人!】
【帽子哥你翻回去看看啊!!!】
【算了他已经合上了,不看也好】
【唉,都怪主播,我们现在什么都是算了】
【能咋办呢】
桌上座机又响了。
帽子哥这次连手机都没放下,空着的手拿起听筒听了三秒。
“不说话?”挂了。
庄立看着画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他体会到了和孟姐一样的感觉,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纯粹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这两位的世界里存在不正常这三个字吗?
大厅里庄立已经放弃吐槽。
时今越只说了句:“这条线路老化得挺严重啊,平时会吓到很多人吧。”
怪不得被叫闹鬼圣地呢。
孟姐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她试图不去想待会儿自己下地下室的事,但帽子哥每遇到一次状况,她焦虑值就蹿一截。
关键是时今越每次都能给出合理解释,偏偏丝毫安慰不到她。
因为她在想,万一自己在地下室遇到的不是蟑螂呢?万一是那种会关门、会留脚印、会打电话、会推椅子的东西呢?
时今越大概也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那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时今越,她害怕啊。
想到这里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孟姐棒棒糖消耗速度和恐惧值成正比】
【我去,我竟然会说这么有文化的话了】
【孟姐加油,冲就完事了嘛】
帽子哥的十五分钟到了。
卫兰君按住对讲机:“时间到,可以回来了。”
帽子哥的画面动了,他站起来把木椅子推回原位,走出值班室。
走之前镜头扫过那张旋转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自己转到了面朝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目送他离开。
帽子哥扫了一眼,面色不变地走了。
经过护士站时,那块挂着的碎玻璃不知何时掉了下来,碎片散在地上,但是刚才完全没听到声音。
帽子哥绕过去,脚步在空走廊里回响。
四楼和刚才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走廊两侧那些病房的门在来的时候是有开有关,现在全部都开着。
帽子哥没有停,从四楼到一楼一路畅通。
他沉默地走进大厅,摘了摄像头放到桌上,退回墙边,帽檐往下一压。
全程没说一个字。
“好高冷啊,不是……算了,好高冷啊。”
庄立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情绪来,结果什么也没读出来。
“感觉怎么样?”卫兰君例行公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