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越在大厅里溜达了一圈。
说实话,她也不确定这地方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在要去做的任务和屏幕上,但是她现在看这个大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椅子还是围着桌子摆的,墙还是灰扑扑的墙。
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像是出门之后总觉得忘了锁门,又说不上来到底锁没锁。
“感觉这个大厅比刚才大了一点。”庄立站在桌子旁边,目光扫了一圈,不太确定地说。
时今越没回话,她走到了那排显示器前面。
显示器还亮着,画面是他们刚刚推门进来时的样子,角度是从大厅上方往下拍的,能看到他们六个人进入的全过程。
“节目组提前设置好的吗?进门自动触发录制,然后循环播放,增加沉浸感用的,感觉在很多综艺都见过这样的情况。”
卫兰君看着屏幕没说话。
画面里的他们已经走到了长桌前面,和此刻的站位几乎一模一样。
但有一点不一样。
画面里,长桌上没有任何东西。
可现在长桌上摆着一盏灯。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大厅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台老式收音机,它自己亮着,指示灯发出昏黄的光,扬声器滋滋啦啦地响着。
庄立往后退了一步,帽子哥皱了皱眉,孟姐下意识往时今越的方向靠了靠。
时今越的反应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好奇地走过去,先是观察了一下,这个型号的收音机在市面上都不多了,接着她伸手拧了拧旋钮,沙沙声变大了。
又拧了两下。
沙沙声里忽然夹进来一小段模糊的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了。
那段声音很轻,很远,像隔着几层楼板传上来的,反反复复就两个字。
救命。
救命。
救命。
【你们听到了吗!!!】
【有人在说救命啊啊啊啊啊!】
【主播依然完全没反应呢】
时今越确实没反应。
她皱着眉拧旋钮,嘴里还念叨着:“好像频段没调好。”
她又拧了几下,忽然调出一个电台来。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歌声在这个空旷阴暗的大厅里回荡开来,极其诡异。
时今越听了下便关掉了。
“能收到台说明天线状态还行。”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大家说,语气很轻松。
刚才孟姐还跟她讲了讲鬼打墙的定义,明显也不符合嘛。
“所以这个地方的信号屏蔽也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嘛,怎么就鬼打墙了。”
没人接话。
因为就在她蹲着拧收音机的这段时间里,庄立干了一件事。
他数了数椅子。
第一遍,他数出来六把,六个人六把椅子,没毛病。
他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