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大明崇祯朕不当亡国之君 > 第178章 草向夜报(第2页)

第178章 草向夜报(第2页)

“不是定规矩。”朱由检把左腕往绳里送了半分,让声音不抖,“是省错账。草在盘里,他说看不清。草在布边,他要还先看布,才算他的本事。”

蒋俭立刻接住这句话。

“对。盘里认草,算谁的账?草轻,风一吹都能跑。要认,就压在布边认。认错了,鞋账又坏。”

总册没有立刻答应。

后屋外头,门板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木头轻响。

不是闷响,是干绳在旧木底下擦过去的声。细,长,像有人用钝刀刮木。

柳素娘的声音从前廊更深处传来,压得很低。

“绳往中段咬了。”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韩沉躺在门板上。以前敌人提塌腰牌头,是从门板左角往上提,左角能动,中段反坠。第177章之后,总册改了法子,不再提牌头,而是用两根干绳从门板底下兜过去。这样一来,门板暂时不会被左角硬提断,可两根绳会从板底往上勒,勒久了,门板中段下面垫着的旧血布和压木都会被磨走。

人没有被吊起来,却被从下面一点点锯空。

总册转头问“板底怎么了?”

外头押差回话“两根绳吃住了板底。板没离地,旧血布被挤出来一点。”

柳素娘又道“不能再拉。旧血布一卷,中段就空。”

阿桃没有说话,只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不用坏脚顶板,改用双手托着压木尾端。干绳一咬板底,压木尾端也往外滑。她的十指已经裂了,木刺沾着血。

总册听完,反而把眼神移回草盘。

“板底也有草没有?”

朱由检心口一沉。

敌人没有被门板线分走,反倒要拿门板来验草。

蒋俭骂了一句“这账不能乱并。鞋里的草是鞋里的,板底是板底。”

总册淡淡道“拿板底挤出来的灰来。”

外头很快有人用竹片刮了一点东西进来。不是干草,是一撮湿黑的碎絮,混着旧血布上的暗色泥。那东西一进后屋,就有一股潮霉味。

后屋册吏把碎絮放在第三只小盘里。

总册先看右鞋草,再看左鞋灰,最后看门板底下刮来的湿黑碎絮。

“裴无声。”

裴无声上前半步。

总册问“三样一样吗?”

裴无声没有急着答。他先用指节轻轻压住自己左颊那道旧疤下方,像是在想,又像只是觉得那里痒。

他看草茎。

“右鞋这根干,断口脆。”

他看左鞋灰。

“左鞋灰散,没草。”

他看门板碎絮。

“板底这撮湿,带旧血布味。”

册吏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裴无声补了一句“三样不同。”

这四个字暂时救了门板,却把右鞋推得更孤。

三样不同,就说明右鞋草不是从门板旧血布上蹭来的,也不是从左鞋外边带来的。它更像从右鞋里面出来的。

朱由检知道这一步坏在哪里。

他刚才想把草拖到“布边”去认,让王承恩把右鞋草和脚下血布搅在一起。可总册先拿门板试了一次,反而把门板、左鞋和右鞋分得更清。

总册道“记。”

册吏低头写。

“右鞋硬边出干草。左鞋刮边无草。塌腰门板底出湿絮,味不同。”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王承恩的肩颤了一下。不是怕,是急。他知道这几句写上去,明早再报血向时,右鞋已经先多了一层名目。

朱由检没有看王承恩。他只盯着总册手边那块左鞋血布。

左鞋不能丢。

左鞋若只是无草,右鞋就孤得太狠。可左鞋上还有血布印,还有王承恩掌心新血。左鞋虽没有草,却能把王承恩拖进来。

朱由检开口“草不同,布还没认完。”

总册看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