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几乎看痴了。
宝宝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哭嚎声渐渐减弱下去,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小嘴巴张得圆圆的。
夏明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糯米团似的脸颊,小声打招呼:“星星,我是爹地呀。”
回应似的,宝宝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握紧的小手乱晃。
夏婉君忍俊不禁:“星星和小宝一样,从小就爱笑。”
她担心宝宝在这里会影响夏明珵伤口的愈合,指挥着褚攸和把星星抱起来:“小宝,我们把星星放在小床上,你要是想他了,我们就抱他过来给你看看,你还在手术的恢复阶段,要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夏明珵乖乖地应:“好。”
单人病床透进明亮的阳光,玻璃窗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捧金灿灿的向日葵。
夏婉君和褚攸和那边哄着又哭闹起来的小宝宝。
褚渊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夏明珵,伸了手,捋了捋他额角凌乱的发丝,低声道:“乖宝,少说话,等会儿麻药过了,伤口会痛的。”
夏明珵偷看那边,震惊的瞳眸里像落满了闪亮的星光,根本忍不住,小小声地对褚渊说着自己的新发现:“哥哥,星星的脑袋瓜好圆哦。”
褚渊顺着看了眼,笑起来:“嗯,圆乎乎的,特别饱满,像你一样可爱。”
第49章新手
夏应星作为宝宝的大名做了登记,夏明珵和褚渊作为家长的名字写在了出生证明上。
宝宝被包裹在襁褓里,睁着乌黑明亮的圆眼睛,喝过了奶粉,吧嗒吧嗒地张着小嘴巴。
夏婉君笑着把小宝宝抱在他的身边:“星星来贴贴爹地呀。”
软绵绵的一团贴在了夏明珵的手臂里,带着甜甜的奶香味。
恢复期的夏明珵躺在病床上,轻轻抱着小宝宝,伤口隐隐作痛,却看得目不转睛,满心欢喜。
褚渊和医生说完,回了病房里,看到眼前这幕,心里蓦然一软。
夏明珵抱着小宝宝,眼眸亮晶晶的,催着道:“哥,你快过来亲亲宝宝呀。”
褚渊走近到床前,低了身,手掌撑着被面,贴上夏明珵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是……”夏明珵当着妈咪的面和哥哥亲热有些害羞,耳尖泛起一点红,“我是想让你来亲亲星星,不是亲我。”
褚渊嗯了声,英俊的面容含着笑意,亲了下小宝宝的圆脑袋,这才道:“阿珵和星星都是我的宝宝。”
夏婉君饶是见识过平时两人黏糊的样子,也没想到自己大儿子谈起恋爱来会这么腻歪,知道夏明珵脸皮薄,忍着笑,转了话题:“阿渊,手续办完了吗,小宝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褚渊点了头:“出院手续已经办完了,医生说阿珵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回去注意休养,尽量不弯腰,避免剧烈运动。”
夏婉君心疼地点头:“我们小宝受苦了。”
住了一周的院,夏明珵重新回到了家里,依旧不能过多走动,只能继续在房间里休息。
褚渊将带回来的行李都收拾好,坐在床边,将夏明珵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里,轻轻握住,道:“乖宝,让哥哥看看肚子上的伤口。”
夏明珵窘迫地挡住肚子:“很丑,还是不要看了。”
每次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他自己都怕得不敢多看。
褚渊勾了下夏明珵的指尖,道:“不丑,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涂药,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伤口要涂药,要注意观察红肿情况,夏明珵平时就怕疼,麻药一过,经常疼得睡不着,忍不住动来动去,褚渊让医生重新开了药,夏明珵变得嗜睡了些,也更利于伤口的恢复。
夏明珵一直以为是医护工作人员给自己涂的药,没想到是他哥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换的药。
“虽然现在伤口已经基本结痂了,但一路回来,还是要小心有没有出现红肿的状况。”
褚渊耐心地哄:“你要是不敢看,就闭上眼,哥哥帮你看。”
夏明珵别别扭扭小声道:“那好吧。”
他闭了眼,把手掌从肚子上挪开,穿的睡衣宽大,褚渊的手掌将他的衣摆往上拉了拉。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截平坦微凹的小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细腻,呈现着莹润的光泽。
只是一条极窄的红线看得让人胆战心惊,破坏了完整的美感,周围的肌肤微微泛红,可以想象出这里曾经是怎么被尖锐的手术刀利刃分割开来,抱出一个小小的新生命。
褚渊的眸底泛着止不住的心疼,拿了药膏,用棉签轻轻薄涂在周围。
透明的药膏贴到了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冰凉,夏明珵的腹部小小起伏一下,忍不住轻嘶了声。
褚渊立刻停了动作:“疼?”
夏明珵睁开眼,望进了他哥担忧自责的眼眸里,赶紧摇头,道:“不疼,有点冰。”
褚渊微微松一口气,宽慰道:“冰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好了,这是帮助祛疤去痕的药膏,以后需要经常涂。”
夏明珵有点沮丧:“哥哥也觉得伤疤很丑吧。”
褚渊涂完药膏,伸手摸了摸夏明珵的脑袋,低声道:“不丑,这是乖宝勇敢的证明和勋章,但是哥哥不够勇敢,想到你为了我,为了星星,受了这么多的苦,遭了这么多的罪,就忍不住后悔自责,所以想让这块伤痕早一点消失,也就没那么愧疚了。”
夏明珵惊愕:“哥,你也会后悔吗?”
他哥曾经教过他,既然做出选择,就不要为了自己的选择后悔,如果出现问题,那就去想办法承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