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换来对方委委屈屈的一声:
“嗯。”
黎落看着这一幕,心烦意乱,几欲再骂,却被不知何时赶来的赵嘉婉给制止了:
“阿落,莫要惹是生非。我们此行,还有要事处理。”
在赵嘉婉面前,黎落霎时灭了气焰:
“我明白了,小赵公主。”
为自己刚刚一时冲动的失言懊悔不已。
她冷静下来,换上那副习以为常的冷漠面孔,向对方将她与这小女孩的关系娓娓道来:
“这位姑娘,你身旁那位小丫头叫做黎泽,依照辈分,确实该唤我一声姐姐,在下黎落,从滇南来,和那个小丫头是本家。”
岂料薛长仪听了黎落的辩白,反倒立刻警觉:
“滇南黎家?不是做草蛊婆的生意麽?何时还卖起蘑菇汤来了?”
默默拦在女孩身前。
黎落却无奈的笑了笑:
“那只是个隐晦的说法而已,再说了,我们滇南的蘑菇的确鲜美,只是某些种类的蘑菇会有毒性。”
把一句话说的详尽,完全不符她原本的性子。
心底不知是什麽滋味,莫名回荡着一个想法:
怎麽到哪儿都有人知道我们黎家的来路?
薛长仪却看着她那张下意识绷紧的脸,泛起一丝冷笑:
“那麽,我是该把小不点儿,交到你们手上了?毕竟你是她姐姐,我却与她非亲非故。”
听了这话,黎落松一口气,眉头舒展,口中蹦出“是啊。”两个字。
薛长仪却打量着她身後的赵嘉婉,木里潇二人,面带一丝犹疑:
“黎落姑娘,我叫薛长仪,若不是我捡到了黎泽这丫头,这丫头恐怕就要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和她的相遇是场缘分,也一直很珍惜她。可是,你们今日来,却是要将她带走。”
这话让黎落感到不妙,整个人稍显严肃起来:
“薛姑娘的意思是?”
“我放心不下你身後二人,所以不能把黎泽交给你。”
薛长仪说了个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让黎落霎时不知该怎麽应对。
因为比起自己,小赵公主和少城主的确很像是可疑分子。
一个文弱清冷,南方汉人的典型长相,一个看面相,却像北方汉人混着色目人种,把少女的天真娇憨与北人的骨架轮廓混在了一起。
显然就像某种杂糅産物。
这样的搭配怎麽想怎麽奇怪,更何况满打满算,加上黎落,她们才拢共三人,身份不好自圆其说。
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声称她们,是从西域远道而来的商队吧?
木里潇的身份是个难题,但却根本难不倒黎落:
“好说,我身後这位姓赵,洛南人氏,另一位姓木里…
薛长仪却压根儿没耐心听这麽多,直接硬生生地打断:
“且慢,这与我有什麽干系?黎落姑娘,无论她们姓甚名谁,是何种身份,我都不能将小不点儿交给你。”
“她在我这儿挺好的,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薛姑娘,你这!”
黎落气急,像是被人耍了一通,有口难言。
黎泽却像是为了响应薛长仪话语般,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是啊,薛姐姐对我很好,其实…。我不回去是不是也可以?”
这让黎落没辙了,毕竟黎落不可能真和人动手打起来,只好兀自强压住怒火。
“是啊,你说的没错,可是阿瑶和我却会因你的缘故受到牵连。”
“那又有什麽关系呢?我只要薛姐姐就好了。”
黎泽凑过去,轻轻握紧薛长仪的手,眼里很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