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她也就是个在青楼里面唱曲的,身子也是卖给了青楼,后来被陆晋买了回去,按理来说也就是他的了。她左右也就是个物件,被人买来卖去,无非是从这手到了另外一手。
如今这样,白白得了自由身,真像是陆晋说的那样,占了便宜。
如此想着,她跪到了地上,道:“小姐之恩,萍儿没齿难忘,莫不如就让我服侍您。”
这不行。
宫里头那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若在外面能过得好,何必进那地方。
楚凝骗她道:“我身旁不缺人了,况说,你侍奉在我身旁,若是再叫我哥哥瞧见了,他又起了意,将你要了回去怎么办?”
她让人去给她拿了十两银子,道:“这些钱,你拿在身上,总能给自己寻到个好去处,做什么都行,总比给人当牛做马的好。”
萍儿看到她如此慷慨,热泪马上就从眼眶滴下来了。
她想拒绝,但楚凝却强势,她说:“大家都不容易,有钱都难过,更何况身上没钱,哎呀,你就收下吧,你瞧我像差钱的样子吗。”
楚凝第一次觉得当有钱人如此之爽,爽到能毫无负担地说这种话。
萍儿听她说的如此粗暴直白,也终究不再推脱了,她道:“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不知道这俩兄妹怎会相差如此之大。
简直天差地别。
萍儿脑子里面还有件事情想说,看了看楚凝,最后还是开了口,她道:“小姐,昨日的那个人,我曾在青楼里面见过”
昨日她本想洗漱完就去寻楚凝,结果刚好就撞见长仪从这里离开。
她记得他!
他那样的相貌,实在是不想叫人记得都难。
那日她在春明楼里面想要逃走,正好就撞见了他。
楚凝听到萍儿的话,睁大了双眼。
“昨日那个?可是穿着红衣离开的那个?”
“对,是他不错。”
楚凝好一会缓回神来,一时间表情变化莫测,颇为精彩。
好啊好!
长仪你原来是上青楼!
平日瞧着人模狗样的,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东西没有,玩得还挺花,本还以为他这人没那方面的癖好,原来是在外面痛快过了。
萍儿说起那日的事,她道:“我从被关着的房间里面逃出来,撞见了他,我求他救救我。”
楚凝道:“他救了你吗?”
萍儿摇了摇头。
楚凝扶额,也是,指望死太监救人,那
崩人设了。
萍儿默了一会,而后又道:“被抓回去后,我发现身上多了把匕首,应当就是他塞给我的。”
长仪没有救她,但给了她一把匕首。
一把匕首,可以杀人,也可以杀己,要么就杀了那人了结了一切,要么就杀了自己,结束痛苦,具体如何抉择,全看那手持匕首之人。
萍儿不敢说,如若楚凝昨夜没来,她就要用那藏起来的匕首杀了陆晋,和他同归于尽。
*
萍儿离开了陆家。
刚好三夫人那边听说楚凝起了,让人来唤她一道用早膳。
三夫人早上起来才听说昨个儿长仪来了一趟,她问楚凝,“听人说那太监昨个儿夜里来了一趟?”
楚凝出门吹了几下冷风,人也更清醒了,没再将萍儿的事放在心上了,她回三夫人的话,“是来了一趟,来问我安,问我这些天在陆家过得好不好,便走了。”
她随意诌了些话,三夫人听了这话却蹙眉道:“他天天来瞧,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他孩子出了远门,咸吃萝卜淡操心,在自己个儿家里还能亏待了自己个儿孩子,他就多余问。”
三夫人实在不喜长仪,提起他来就没什么好气,一箩筐倒腾出来没一句好话。
第27章
都说祸从口出,楚凝听得冷汗直冒,擦了擦额间的汗,道:“娘,长仪公公这也是关心嘛,你别总这样说他。”
她是很想跟着一起骂的,但叫那太监知道了,了不得了,要闹了。
三夫人听她这样说,皱眉道:“央央,你莫非是叫那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楚凝怕再多说下去又扯出其他的事了,赶紧扯开了话题,三夫人也就这样叫她扯着走了,两人不再提长仪。
说着说着,楚凝又拐了个弯提起了陆晋。
想他那为人作风实在有些糟糕,太过纨绔,若往后还这样,保不齐哪日就出了事,她道:“娘,哥哥他这也老大不小的,往后总不能再胡闹了。我这死过一回,也看清了些事,想做人还是得老实些,万一哪天就遭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