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的沟通中,你来我往的拉扯同样正在进行。
不想成为拖累,让齐思衍做什麽事还要考虑她。
他再挂掉电话回来时,叶青莞面上神情不显,随口主动提议,“明天晚上我们部门的姐姐过生日,邀请大家一起去吃饭,你不用来接我了。”
齐思衍深深望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获得撒谎所带来的点滴痕迹。
叶青莞尽量控制面部表情自然到无懈可击。
破绽有没有她其实不太清楚。
半晌,齐思衍说:“行。”
“有事随时联系”,他没再说什麽,“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好像也没什麽理由拒绝他接,叶青莞心里想,明天回家後直接给他发消息,就说同事顺路捎她一程。
完美解决出行,也不会影响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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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莞下班後先在公司附近吃了个淋酱小馄饨。
坐地铁回去的路上她忽地在想,齐思衍尽管嘴上不说,每日来回接她也确实挺麻烦的。
很久没乘过地铁,她回程已过了晚高峰,但似乎安逸的舒适日子过的久了,独自步行回家的记忆久远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正想着,短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
叶青莞解锁,是齐思衍的信息:[结束了麽?]
叶青莞看看时间,当下这会儿,说到家的确有点早的不现实。
于是她暂时先回:[还在庆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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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屋内无人,漆黑一片映入眼帘,在门廊处投下明与暗的交界线。
叶青莞碰亮室内灯,记忆如流水淌过,推移至不久之前,那个称之为从前的碎片里。
孤寂冷清的无光无声状态,叶青莞是其中唯一的恒温物体,如今的大多数时光,齐思衍构成了打破孤寂的热热闹闹。
她此前始终觉得,这世上没任何人比她更能包容她自己,连最亲近的,血缘上的父母尚且如此,遑论他人。
如若这样,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好好地爱自己,与自我和解,陪伴自己度过漫长的馀生。
她没想过,根深蒂固的想法,也会有开始动摇点一天。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叶青莞给齐思衍发了条消息。
[同事顺路把我送回来了,你有事的话不用着急。]
发送——
叮咚——
消息声乍响在门口,伴随着指纹锁呲的一声轻响。
大门推开,一席正式装扮包裹,衣架子般的男人自有一股凛冽的稳熟气场。
骤见满室的光亮,齐思衍甚至都没流露出任何接近于惊讶的表情。
叶青莞圆圆的眼睛中讶然四溢,与之相对的,齐思衍深邃的眸中似有笑,眉宇是隐隐的宠溺味道。
他早识破她,甚是淡淡地道一句:“谎话都不会说。”
叶青莞慢吞吞地意识她的谎言或许早至昨晚就已被识破,温吞的失落来的不讲道理,或许缘由来自于她在齐思衍面前水平的更次一筹。
叶青莞耷拉着眉眼,“那你刚才还问我结束了吗。”
“是问你到家了麽”,齐思衍故意曲解,他眼眸像一汪深邃的潭水,摊手的动作中笑意蕴的很深,“怨我。”
“……”
扯开谎话的话题,叶青莞迅速转折,也不隐瞒她知道齐思衍的外出目的:“还顺利吗?”
男人眉宇间矜傲不减,一如当年。
他眼眸荡开一圈肆意的涟漪,极端臭屁地讲:“我出马——”
“还能有搞不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