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衍端着慵懒的调子,冷静地对上她的回望,骄傲的外表中带着些温驯的关心,“是不是在这儿不习惯?”
是有不习惯,不过不是因为住在一间房。
明明私下里两人也这样,只不过又默契地隔出了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井水不犯河水地躺在一张床上,却从没有碰到过彼此的一丁点温度。
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因为痛经开了一个坏头,後面好像就真如同齐思衍所说,辗转在主卧和次卧之间倒腾耗费精力,叶青莞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就这样双双沉默着延续第一晚的相处模式。
又不会有更加逾矩的事情发生。
叶青莞自动忽略後面半句,犹犹豫豫地开口:“不好吧。”
“我们都答应阿姨了。”
对外好不容易喊出口的“妈”,在只馀单独二人时又变回了原称呼。
齐思衍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那有什麽不好的。”
他唇角弧度微动,“她说不定,还巴不得咱俩回家过二人世界呢。”
叶青莞有些无言。
和齐思衍在哪里相处状态都差不太多,只是在他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假结婚的後遗症更为突出。
表现为心神不定的偷偷摸摸。
她觉得克服一下其实也不是很难以接受。
“不用了”,叶青莞摇摇脑袋,“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一样的。”
齐思衍沉默着观察了她一会儿,像是确定她没嘴硬後,他也没再坚持,就只是丢下一句:“想走随时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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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并排躺在床上,叶青莞实则还是有点睡不着,心里存着事儿和疑似认床的症状反应交织在一起,表现为失眠症复又发作。
白天褚艺给她说的话一直盘旋在脑袋里丢不出去,她小声叫他,“齐思衍。”
“嗯?”
先叫一下他,勇气又打了退堂鼓。
问他介不介意她的条件,怎麽看都像是想得寸进尺地黏着他,不舍得放弃物质条件优越的“假老公”一样。
叶青莞抿抿唇,话到嘴边兜了一个圈。
主体从齐思衍转移至明显对她更为亲切的朱蕴秀夫妻身上。
自夸般地发问令叶青莞有些不好意思,因而她声音也弱弱的,“你爸爸妈妈是不是还挺喜欢我的。”
“这都看不出来喜欢?”
齐思衍表情在黑暗里动了动,很闲适散漫的声音又一股揶揄的味道,“也是。”
齐思衍不咸不淡的眉眼中涂着冷冽,“你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这话怎麽听都像是揉了埋怨的意思。
叶青莞慢吞吞,又格外不明所以地追根究底:“哪样?”
“他们都喜欢,不知道谁领的头?”
“我说过的话不记得了?”
齐思衍懒得再跟她打马虎眼,像是丢掉尊严放弃抵抗,“你是不是故意来折磨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