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请假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岑韵才重新联系她。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反正年假用不完也要作废。’——岑韵内心愤愤,但又忍不住编了个借口。
‘那我先去上班了。’——早晨时间并不充裕,江栎川也没多说什么。
‘拜拜。’
‘回见。’
岑韵看着手机:6:39。
她穿着睡裙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透过卧室的窗户,她看到那个人走了,走出院子,走上那条通向外面的小路,消失在视野里。
一夜未眠的岑韵躺回床上,她想再睡一会儿,结果依旧毫无睡意。昨晚的那些画面就像定格动画一样在她脑子里来回播放。
‘……林郁因为美国的事情烦恼所以我……’
这是江栎川对她的陈述,但这重要吗?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岑韵想:你是不是早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她了?
岑韵此刻早已忘了自己关于:‘我们不要再更近一步,我看着你获得幸福就好。’的誓言。
她心里混乱极了,难受极了,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岑韵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发呆,这时,江的猫,那个巨大非洲斑鬣狗,正端坐在她对面的梳妆台上给自己舔着毛。
它舔几下,就抬头看她一眼,舔几下,就又抬头看她一眼。
“你肯定是想换大房子了!”岑韵突然恶毒地对猫发起了脾气,“我看你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豆豆懒得理她,换了个角度继续舔。
反正也睡不着!岑韵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厨房里去弄吃的。她打开冰箱,找果酱,一边找一边故意把那些整齐的瓶瓶罐罐弄乱。
她拆吐司的时候也不再用剪刀,直接拿手撕了一个难看的口子。鸡蛋故意从中间开始拿,油瓶和锅用了之后也不还原。
吃完后,她还把洗了的碟子随手放在碗架上,把叉子扔在了筷笼里。
最后,她用不能装(凭什么不能装?!)牛奶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牛奶,躺倒在沙发上,一边吃饼干,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电视。
“嘿嘿……”电视里播的是喜剧片,岑韵一边看,一边笑,一边任饼干渣掉在地上,“嘿嘿嘿……。”
豆豆:“……”
算了,她开心就好,猫想。
但这喜怒无常的女人突然又不笑了,她怒目圆睁,盯着电视:她曾说自己的眼睛像女主角的一样漂亮。
现在,她再看不到女主角的眼睛,她只看到了画面中那个巨大、豪华、碍眼!的大理石喷泉。
这是一部古老的黑白片,没想到就算是黑白片,也没能逃过被迁怒。
哟,她也是你的公主吗?她想,昨晚是不是也是你疯狂的‘罗马假日’啊?
岑韵把电视关了。
豆豆看到这个女的,突然又不想看电视了,她在客厅里左右走了两步后,把饼干一把塞进嘴里,就又窜进了卧室。
“?”灵长类真是令猫难以捉摸!
豆豆看到她,这个昨晚哼哼唧唧了一夜的女人,不想着怎么去怎么袒露心扉,不想着怎么去表达爱意,她……她开始给自己化妆弄头发了!
早晨的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女人给自己化了又卸,卸了又化,折腾了一个小时,最后脸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留下了一个混乱的梳妆台,和一堆用过的卸妆棉。
“哈哈哈哈!”
她本人倒好像开心得很。
化妆结束后,她开始玩起了换装游戏,先是衬衣,后是套裙,接着是大衣……她一件一件地试穿,试穿后觉得不满意了,就随手扔到床上,或者塞回柜子里。
到这里……猫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岑韵的作为让它想起了自己曾经伺候的某个犬科动物,那只疯狂的狐……
豆豆正准备哈气,这个钻在衣柜里蛄蛹的女人突然又停住了。
‘怎么,难道你也要咬家具吗?!’豆豆大惊。
哦哦,还好,这女的没有咬柜子,她只是从柜子深处掏出了一个纸袋。
“……”岑韵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这不是那谁送给你的那啥吗?
她把那件衬衣从纸袋里拿了出来:挺好看的啊,不穿多可惜,人家可是专门到美国去给你买回来的呢。
岑韵拿剪刀‘帮’她剪掉了吊牌。
来来来,我帮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拿着衬衣,绕过猫,走出卧室,走出客厅……一直走,走到了对门邻居的家里。
“砰砰砰!”岑韵还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她的门,“你不拒绝,我就进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