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种感觉。“你在幻像中看到了什么?”白逸因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雾离那么惊慌、愤怒,是和他一样的长廊吗?雾离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雾离的神情泛着冷意,和白逸因在开学考最开始时试图用技能影响他时的冷漠神情如出一撤。与雾离成为伙伴后,雾离身上的锋芒收敛了不少,尤其在沈瑜言加入他们后,雾离身上的气息更柔和了不少。众人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状态的雾离了。白逸因知道那个东西惹到雾离了,怂怂地低下头不敢再问,害怕波及自己。雾离垂下眼帘没再看他们三个,自顾自地闷头走路。他脑海中还残留着方才的画面。十分钟前。走廊有这么长吗?雾离的空间感很差,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到这条路走的是有些太久了。四人沉默地向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对他来说,四下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构造。长廊、固定距离刷新的油灯,如出一辙的装饰让这段漫长的路程显得更加乏味。“走廊有这么长吗?”他无法确定,又问了一遍沈瑜言,沈瑜言依旧没有回答他。“沈瑜言?”空荡的走廊上只有他的回音,寂静得实在是过于诡异了,脚步声和踩在粘糊地板上的吧嗒声都消失了。又来。雾离心里没有几分恐惧,这场考试惯来都是制造幻觉和恐慌的,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出现了好几次这种压抑的场景,他淡定地抬起头观察四周的情况。走廊还是那个走廊,白逸因和艾秋柯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雾离没有很担心,他意识到这里大抵是幻觉,想营造一个孤立无援环境的幻觉。沈瑜言依旧在他的身侧,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走,他脸上挂着格式化般的微笑,如同一具提线木偶。沈瑜言本就苍白的皮肤更加没有血色,好在他着实好看,就是如此僵化的姿势和诡异的表情也依旧维持着优雅。雾离很不愉快。这个怪物怎么敢的,怎么敢顶着沈瑜言的脸做出这种诡异的表情,谁允许它模仿沈瑜言的模样的?好吧其实考场真的想模仿沈瑜言的样子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先前镜鬼顶着他自己的脸咕涌的时候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幻象中的怪物用沈瑜言的模样,他却莫名有些暴躁。“你们要怎么样?”他望着空气冷漠地说。一片寂静,依旧没人回应。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在进入幻像前自己一直在漫长的走廊,左右都是粘液,所以此时站定不动等幻觉消失是比较好的办法。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凭‘沈瑜言’怎么拽他都不为所动:“松手,别碰我。”“雾离先生,请往前走。”‘沈瑜言’一板一眼地说道,完全不装一下,大抵它也知道,就算自己装得再像,雾离也能看出来它不是沈瑜言。“松手。”雾离一屁股往地上坐去,任凭‘沈瑜言’怎么拽都保持在原地不动的姿势。鲜血飞溅,雾离眼睁睁看着自己整条手臂被生生扯断,鲜血飞溅模糊了视线,眼底一片猩红。他没有任何感觉,没感到痛也没感到害怕,那句备忘录中的规则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受伤可以保持清醒,不会痛的。”原来真的不会痛。然后他亲眼看见他断臂处重新长出了血肉,几秒之内又长成一条完整的手臂,地上鲜血消失,一切毫无痕迹。这个考试装都不装一下了吗?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告诉他这是幻觉。雾离心中吐槽。“雾离先生,请跟我走。”眼看手臂要再度被扯下,雾离不得不妥协,但不用想也知道,跟着他走肯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雾离看似顺从地跟着‘沈瑜言’向前走,手却在背包里摸索着小刀,掏了个空。--------------------雾离能分出幻觉和现实,但偶尔陷入幻觉时还是会忍不住乱动、显现出情绪影响现实。他无奈地将手从包中抽出,一个肘击快速打向‘沈瑜言’。‘沈瑜言’不闪不避,直直对着他任由他撞来。打了个空。为什么明明它没有躲避,自己还是打到了空气?雾离抬起头看向自己击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沈瑜言’只剩下拽着他的一整只手臂和带着礼貌微笑的头颅在空气中飘荡着,画面分外诡异。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头颅还在往下滴血,血溅在地上又完全消失,半截手臂还在不死心地拽着雾离:“雾离先生,请跟我走。”雾离并没有感到恐慌,他只是对这个诡异的物件感到分外恶心和恼怒,他侧身躲过向他抓来的手臂,转身又是利落地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