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外,一片死寂。
两辆高调的豪车几乎是同时,以一种撕裂空气的姿态,一前一后地冲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车门猛地打开,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从上海两端火赶来的邓朝和陈贺。
两人甚至来不及跟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多说一句,就直奔住院部大楼。
一路上,他们那与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气场,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但此刻,他们根本无暇顾及。
根据鹿含来的定位,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的VIp病区。
电梯门打开,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特有的、冰冷的味道。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间房号为“8o8”的病房,以及蜷缩在病房门口长椅上的那个熟悉又令人心疼的身影。
是热芭。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到脚步声,热芭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眼前这两个熟悉的身影时,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朝哥……贺哥……”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哎……”
邓朝长长地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别哭了,小迪,我们来了。”
陈贺也走了过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平日里那些玩笑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沉声问道“小辰呢?怎么样了?”
热芭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门,哽咽着说不出话。
邓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然后和陈贺对视一眼,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出的“滴滴”声。
周辰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各种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
如果不是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陈贺的拳头瞬间就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那双总是眯着的小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骇人的怒火。
邓朝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轻轻地关上门,走到热芭身边蹲下,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大脑缺氧……可能会……可能会昏迷一个星期……”
热芭断断续续地说道,“都怪我,朝哥,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不会……”
“胡说!”邓朝厉声打断了她,“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帮不长眼的畜生!”
他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身上的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航嘉……好一个航嘉!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邓朝的手机响了,是鹿含打来的。
“喂,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