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快叫医生!”
“陆队晕倒了!”
“担架!快!”
岸边瞬间乱作一团。
陆子诚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救护车,警笛呼啸,一路绿灯冲向县人民医院。
三天三夜。
七十二个小时。
不眠不休,高强度体力消耗,在冷水里浸泡,精神高度紧绷。
就是铁打的人,也熬化了。
医生诊断
严重体力透支,低血糖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手严重磨损感染,肺部有轻微积水。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具身体已经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后崩断的弓,必须强制关机重启。
……
当陆子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鸡汤的香味?
“醒了?醒了!医生!我儿子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子诚转过头,看到了母亲李秀兰那张憔悴却充满喜悦的脸。
父亲陆长河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爸,妈……”
陆子诚想说话,却现嗓子哑得厉害,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别说话,别说话,先喝点水。”
一双温柔的手伸了过来,用棉签沾着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陆子诚抬起眼皮,看到了张雅。
她穿着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看到陆子诚醒来,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我……睡了多久?”
陆子诚费力地问。
“整整两天两夜。”
张雅在他手心里写道。
两天两夜……
陆子诚松了一口气。
看来洪水应该是退了。
“子诚啊,你吓死妈了……”
李秀兰握着儿子的手,眼泪扑簌簌地掉,“你说你逞什么能啊?那么大的水,万一……”
“妇道人家懂什么!”
陆长河虽然也心疼,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咱儿子那是大英雄!你没看电视吗?市委书记都给咱儿子敬礼!副省长都来看过咱儿子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说到这里,陆长河的脸上满是自豪。
这一辈子,他陆长河窝囊惯了,被人看不起惯了。
但现在,走在院子里,谁不竖起大拇指喊一声“陆叔”?
连以前那些用鼻孔看人的领导,现在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
这一切,都是儿子拿命拼回来的。
“行了行了,孩子刚醒,让他清静会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