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的夏天总是闷热而躁动的。
蝉鸣声在午后的烈日下嘶吼,像是要把这空气都撕裂。
虽然陆子诚最近在县局风头无两,又是立功受奖,又是被雷虎看重,但在城关派出所的一亩三分地里,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指导员李卫国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自从上次在刑警队的立军令状事件中被打脸,又被刘副局长当众敲打后,他在所里的威信几乎降到了冰点。
以前那些见了他点头哈腰的辅警,现在看到他都敢假装没看见;
就连食堂打饭的大妈,给他盛的红烧肉都比陆子诚少两块。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
在李卫国的心里疯狂啃噬。
他坐在充满烟味的办公室里,盯着窗外正在跟同事谈笑风生的陆子诚,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陆子诚……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盘盘道。”
李卫国狠狠地掐灭了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喂?是癞头吗?……对,是我。上次说的那件事,可以动手了。价钱好说,只要事情办得漂亮,让他脱了这身皮,我再加两千!”
……
傍晚,下班高峰期。
陆子诚今天没有开车,大牛那边网吧扩建正忙,车被借去拉设备了。
他像往常一样,穿着便装,打算去农贸市场买只老母鸡,给还在恢复期的张雅炖汤。
安平县中心农贸市场,人声鼎沸,鱼腥味、菜叶味混合着汗臭味,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陆子诚拎着一只宰好的老母鸡,正准备往回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抓小偷啊!有人偷钱包!”
一个大妈尖锐的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的青年,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女士钱包,正慌不择路地在人群中乱撞,好巧不巧,正好朝着陆子诚的方向冲了过来。
出于职业本能,陆子诚眼神一凛,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就在那小偷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陆子诚向左横跨一步,右脚精准地伸出,在那小偷的小腿上一勾。
“噗通!”
小偷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钱包飞了出去。
“别动!警察!”
陆子诚动作熟练,上前一步,单膝跪压在小偷的背上,反手就要去扣他的手腕。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标准的见义勇为。
然而,
就在陆子诚的手刚碰到那小偷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小偷,突然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凄厉得仿佛断了骨头,
“救命啊!这警察要把我打死啦!我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吗?他就要杀人啊!”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