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被警方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窗户被封死,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
病床上,那个在老鸦岭被陆子诚一枪打穿手腕的“彪哥”
——真名张大彪,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躺着。
他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铐在床栏上,左手虽然自由,却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抬起。
虽然身体虚弱,但张大彪的眼神依然凶狠。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彪冲着面前负责审讯的刑警吼道,吐沫星子乱飞。
“货是刀疤刘带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们有本事就枪毙我!想让我咬黑蛇老大?做梦去吧!”
负责审讯的是刑警队的老队员,经验丰富,但面对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审了整整三个小时,除了那一连串的脏话,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监控室里,雷虎看着屏幕,眉头紧锁。
“这小子是个滚刀肉,看来常规手段不行。”
雷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准备去摸电棍,上点手段了。
“如果他不开口,我们就很难锁定黑蛇的具体位置。省城那么大,黑蛇要是听到风声跑了,再抓就难如登天。”
站在旁边的陆子诚,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户籍系统调出来的资料,眼神深邃。
“雷支队,让我试试吧。”
陆子诚突然开口。
“你?”
雷虎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现在软硬不吃,你有把握?”
陆子诚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对付这种人,严刑拷打没用,得攻心。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
“咣当!”
病房的铁门被推开。
陆子诚并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张大彪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又换人了?怎么?红脸唱完唱白脸?省省吧,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自顾自地打开了饭盒。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那是加了当归和红枣的老鸡汤,味道醇厚,对于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张大彪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医院食堂刚炖好的,趁热喝点?”
陆子诚盛了一碗,递过去。
“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