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梅雨下得越连绵,江淮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
重案三大队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子诚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贴着的王老伯惨死的照片,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明面上的路被副市长和宋世杰的资本力量联手封死,监控被删,证人被恐吓,连市局高层都不愿趟这趟浑水。
“陆队,实在不行,我晚上带个麻袋去把那个光头套了,打到他吐口为止!”
冷锋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是特警出身,最受不了这种憋屈气。
“胡闹。”
陆子诚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却比冷锋还要狠戾,“我们是警察,用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只会落人口实。宋世杰巴不得我们犯错,好让他的律师团队把我们扒层皮。”
“猴子,大牛那边送来的东西到了吗?”
陆子诚转头问道。
“到了!”
猴子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牛总下午刚派人送来的,全是从深圳华强北那边搞来的顶级尖货,据说是国外特工用的。”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以及一套当时极为罕见的针孔摄像设备。
这些东西在1999年绝对是天价,但对于刚刚在股市里狂揽近三千万的陆子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有钱,就可以在装备上对犯罪分子形成降维打击!
“好。”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今晚,咱们去走一趟‘暗道’。”
“去哪?”
老马推了推老花镜。
“森木集团旗下的‘夜巴黎’国际俱乐部。”
陆子诚走到白板前,刷刷画下了一个建筑结构图,
“宋世杰虽然狂妄,但他很谨慎。”
“强拆案的真正核心指令,绝不会留在森木集团总部大楼的电脑里。‘夜巴黎’是他们招待达官贵人的销金窟,也是森木集团安保总监——也就是宋世杰头号黑手‘豹哥’的老巢。”
“那里,一定藏着我们要的东西。”
听着陆子诚如数家珍般报出“夜巴黎”的安保死角和楼层分布,三大队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陆队……你怎么对那个顶级会所这么熟?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知道?”
猴子惊讶地张大了嘴。
陆子诚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熟。
前世他走投无路时,曾在“夜巴黎”当了整整两年的地下停车场保安!
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那里的每一条暗道!
“冷锋,你跟我去。猴子,你带着设备在外面车里负责信号接收和远程破解。老马,你留守大队,随时准备支援。”
陆子诚下达完命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配枪,熟练地上膛,插进腰间的快拔枪套。
“今晚,咱们去虎口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