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左相府书房灯火通明。
马大元肥胖的身躯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把北镇抚司生的事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左治听完汇报,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说,他不仅敲诈了五百两,还当着你的面,把钱分了一半给你?”
马大元冷汗直冒。
“相爷明鉴!下官绝对没有收那小子的黑钱!那两百五十两银票,下官原封不动地交到了经历司的账房!”
左治放下茶盏。
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昨天去人家门口哭丧,今天把人家儿子抓进诏狱讹钱。
这操作属实让人看不透……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乐伯虽然是个闲散宗室,没什么实权,但他姑妈可是当今太后。
这股力量要是利用好了,够凌天喝一壶的。
左治站起身,理了理官服。
“备轿,去安乐伯府。”
马大元愣住了。
“相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
左治冷笑。
“本相要去给安乐伯送温暖。”
安乐伯府。
大厅里一片狼藉,碎瓷片落了一地。
安乐伯看着缩在椅子上瑟瑟抖的安世杰,气得浑身直哆嗦。
“废物!堂堂伯爵府的少爷,被一个锦衣卫力士吓成这样!”
安世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诏狱里全是老鼠,还有人在惨叫,我害怕啊!”
安乐伯咬牙切齿。
“凌天!你欺人太甚!本伯爷定要扒了你的皮!”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
“老爷,左相大人来了!”
安乐伯一愣。
左治?他大半夜的来干什么?
两人虽然同朝为官,但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
“快请!”
不多时,左治迈着方步走进大厅。
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和哭丧着脸的安世杰,左治装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
“伯爷受惊了,本相听闻令郎遭奸人陷害,特来探望。”
安乐伯叹了口气,命人奉茶。
“让相爷见笑了。那个叫凌天的小畜生,简直欺人太甚!”
左治点点头,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