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皮将手中的案子丢到了一边,说道“觉得稀奇。”
穆言谛侧躺回了躺椅上,用手支起了脑袋“稀奇什么?”
“冥主你和张海侠。。。”陈皮斟酌一番,说道“你们两个,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对历经多年风雨的老夫老妻。”
“所以?”穆言谛垂眸。
陈皮直言“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穆言谛沉默了两秒,说道“短时间罢了。”
“看着可不太像。”有那么一瞬间,陈皮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打算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满是幸福温馨的走向寿命的尽头。
虽然很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尽头。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穆言谛轻笑一声,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说道“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了。”
即便不通过天下第二陵去外界,也待不了多久了。
是以。
“我陪他,根本走不到寿命的尽头。”
世界没在他达到极限之前升维,他甚至连回来的资格也没有。
陈皮闻言,想到了冥府近来的变化“那你还和他越来越亲密?就不怕。。。”他陡然止住了话头。
是了。
冥主离开青铜门时,何尝不是抱有远离他们的想法?
不然也不至于换了个新身份。
可放不下的,从不是冥主。
穆言谛听罢,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既然避不开,那就在有限的时间中,活好每一秒。”
陈皮轻叹,随即问道“其他人呢?”
美好只予一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残酷?
穆言谛摩挲了两下指上的陨铁戒指,微不可察的朝门口看了一眼“他们所需的精神支柱,不必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
当他的足迹遍布全球,他们每到一处,都会瞧见属于他的影子。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激励他们前进的动力?
门外。
听到里头交谈的张海侠心头泛起一抹苦涩。
但很快便被压制。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扉。
“玉君?”
“带进来吧。”
穆言谛瞧张海侠表情如旧。
齐秋则是一脸笑意“贵人你找我。”
“嗯。”穆言谛说道“搬个凳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