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兰被噎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这个人,就是会钻空子。”
曹剑平笑了,抱紧她“香兰姐,你今晚特别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今晚特别好看。”
李香兰笑了,笑得像窗台上那盆盛开的兰花。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小曹,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这样。”
“哪样?”
“主动。大胆。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李香兰的声音很轻,“以前在岛上,我什么都让。让习惯了,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后来你来了,我才知道——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现在敢了?”
“现在敢了。”李香兰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给了我底气。”
曹剑平心里一暖,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一直都给你。”
李香兰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窗台上的兰花在月光下静静开放,散着淡淡的清香。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温柔的歌。
曹剑平抱着李香兰,闭上眼睛。这个女人,从那个被家暴、被克夫、被全村人指指点点的可怜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敢于主动、敢于争取、敢于说出“我要补偿”的自信女人。她变了,变得更好看了,变得更迷人了。
“香兰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晚安。”
“晚安。”李香兰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梦呓。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小曹!香兰姐!起床了!方警官说今天要浇地基了!让你们去看看!”
曹剑平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暖洋洋的。李香兰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用那根银簪子绾着,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精神了。
“香兰姐,你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李香兰对着镜子看了看,“可能是昨晚睡得好。”
曹剑平笑了,穿好衣服下了楼。
院子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陈翠莲看着李香兰,上下打量了一番,酸溜溜地说“香兰姐,你昨晚是不是把小曹折腾得不轻?看你今天气色这么好。”
李香兰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气色好是因为喝了桂花茶。你要不要也喝点?”
“我才不喝。”陈翠莲撇了撇嘴,但眼睛一直盯着李香兰看。
春花凑过来,小声说“翠莲姐,你酸了。”
“谁酸了?”陈翠莲瞪了她一眼,“我才不酸。”
“你不酸你盯着香兰姐看什么?”
“我看看她头梳得好不好,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岛北面的工地走去。
工地上,一百多个女犯人已经开工了。地基已经挖好了,钢筋笼子已经绑好了,今天要浇混凝土。方敏站在工地中间,手里拿着图纸,正在指挥。看到林婉她们来了,她走过来,跟林婉握了握手。
“林村长,今天浇地基,一周之内就能干透,然后开始砌墙。”
“进度真快。”林婉感叹。
“犯人们都想表现好一点,争取减刑。”方敏笑了,“对了,林村长,您上次说的那个让犯人们学手艺的事,我跟领导汇报了。领导很支持,说等基地建好之后,可以安排。”
“太好了。”林婉转头看向李香兰,“香兰姐,到时候你来教她们刺绣。”
李香兰愣了一下“我?”
“对,你绣得最好。”
李香兰的脸红了,但嘴角翘了起来“行,我试试。”
曹剑平站在旁边,看着李香兰,笑了。
“看什么看?”陈翠莲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看香兰姐。”
“好看吗?”
“好看。”
“比昨天那个扎马尾的女犯人好看?”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翠莲姐,你能不能换个人问?天天扎马尾扎马尾的,你不烦我都烦了。”
陈翠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问了。反正你也不敢看。”
“我本来就没看。”
“你嘴上没看,你心里——”
“我心里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