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在浅水区捡贝壳,捡到一个扇贝,壳面上的花纹像一幅画。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李香兰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从水里捡起一个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
“有声音。”她把海螺递给秋月,“你听听。”
秋月接过来,放在耳边,海螺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风,又像是海浪。她的眼睛亮了“真的有声音!”
“海螺里住着海神。”李香兰笑着说,“你听到的是海神在唱歌。”
秋月信以为真,把海螺贴在耳边听了很久,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一场音乐会。
孙小梅从沙滩上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贝壳图鉴》,蹲在秋月旁边,指着她捡到的扇贝说“这个是栉孔扇贝,生活在浅海,壳面上的花纹是放射状的,你数数,有十几条。”
“你懂的真多。”秋月佩服地看着她。
“书上写的。”孙小梅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秀娥一个人站在深水区,水没到胸口,闭着眼睛,仰着头,让阳光照在脸上。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说话,但这种安静的、一个人的时刻,她最自在。
但她今天不是来享受安静的。
她睁开眼睛,目光穿过水面,落在曹剑平身上。他在跟陈翠莲和春花玩水,三个人互相泼水,笑得很大声。陈翠莲泼了他一脸水,他抹了一把脸,弯腰捧了一捧水泼回去,泼了陈翠莲一头一脸。
“小曹!你敢泼我!”陈翠莲叫着扑过去。
曹剑平笑着往旁边躲,陈翠莲扑了个空,摔进水里,呛了一口水,咳嗽着骂“你等着!”
春花趁机泼了陈翠莲一脸,陈翠莲两边受敌,狼狈不堪,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赵秀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不喜欢闹,但她喜欢看他闹。
她慢慢游过去,从深水区往浅水区走,水从胸口降到腰,降到腿,降到膝盖。她走到曹剑平身边,在他旁边停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大海。
曹剑平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一看,是赵秀娥。她站在他旁边,水没到她的腰,黑色的比基尼衬着雪白的皮肤,湿漉漉的头贴在肩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没入水中。
“秀娥姐?”他有些意外,“你不去捡贝壳?”
“不去。”赵秀娥看着远处,声音淡淡的,“站一会儿。”
曹剑平没再说话,跟她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上飞,远处的海天交界处,有一艘船慢慢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浪痕。
陈翠莲和春花还在打闹,但已经离得远了,声音变得模模糊糊。秋月和李香兰在捡贝壳,孙小梅在旁边翻书。林婉在岸上,正在整理船上的东西。
这一片水域,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秀娥往曹剑平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她的皮肤很凉,在海水的浸泡下更凉了,触感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丝绸。
“秀娥姐?”曹剑平转头看她。
赵秀娥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她的手在水面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曹剑平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看周围——陈翠莲和春花在远处,背对着他们;秋月和李香兰在岸边,低着头捡贝壳;孙小梅在翻书,没往这边看;林婉在船上,背对着海面。
没人注意他们。
他握紧了赵秀娥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秀娥姐,”他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没怎么。”赵秀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海风吹散,“就是想靠着你。”
曹剑平没再问,任由她靠着。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水波在两人身边荡漾,一圈一圈地散开。
过了一会儿,赵秀娥松开他的手,在水里转了个身,面朝他,双手搭在他肩上。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小曹,”她说,“你低头。”
曹剑平低下头。赵秀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短,很轻,像蜻蜓点水。但赵秀娥平时从来不主动吻他,这个吻的含金量比陈翠莲一百个吻都高。
曹剑平愣住了。
赵秀娥的脸红了——这是她难得脸红的一次。她别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大海,装作什么都没生。
“秀娥姐。”曹剑平叫她。
“嗯。”
“你——”
“别说话。”赵秀娥打断他,声音有些紧,“让我靠一会儿。”
她重新靠在他身上,这次不是肩膀挨着胳膊,而是整个人贴了上来。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脸埋在他脖子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曹剑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她的身体很凉,但贴着他的地方慢慢变热了,像是一块冰在慢慢融化。
“秀娥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确定?”
“确定。”赵秀娥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脖子里传出来。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陈翠莲和春花已经游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秋月和李香兰在岸边坐着喝茶,孙小梅在翻书,林婉还在船上。海面上波光粼粼,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小块水域。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的臀,隔着薄薄的泳衣,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弹性和温度。
赵秀娥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