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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z城气温依然凛冽。巴士停稳,江崭清拉了拉脖子上的灰蓝色围巾,沿着覆盖薄雪的主干道缓步行走。
路口老式面包坊橱窗透亮,金灿灿的特别诱人,江崭清相中了一个,打算回去路上买来吃。旁边就是家coop,门口挂着松果编成的冬日花环。
不多时,目的地出现在眼前。
米白色小楼配橘红斜顶,原木栅栏围合成一个漂亮的前花园,角落里点缀红色浆果的冬青。
江崭清按响了门铃。
“您好,霍夫曼女士,我是zeph。”
来开门的女人头发梳成讲究的盘发,身穿质感上佳的套装,气质也颇为严肃,不太像普通的退休中年人。
江崭清不由得拘谨了起来。
好在霍夫曼女士对他挺满意,耐心带他参观了这栋三层小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和霍夫曼女士的房间,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三层则是储物的阁楼。
江崭清站在阁楼的小窗往外看,居民区屋顶覆着皑皑白雪,树木枝叶落尽,琉森湖静谧柔和,如同冬日童话一隅。
他还望见了对岸的半坡,一座隐匿在云杉之中的米白色欧式建筑,眸光亮了起来。
克拉拉山庄!
这栋庄园在他们学校很有名气,据说是某老牌贵族的世袭私产,正儿八经的顶级古堡。
小时候爸爸总抱着他给他讲格林童话,陪他看kitty版阿尔卑斯山少女,江崭清的终极梦想之一就是在德奥瑞地区拥有这样一座庄园。
去年刚开学,他去克拉拉山庄参加了一次学校名人的生日会,所见所闻完美符合他的想象,尤其宴会厅里还有一台古董复刻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可惜山庄大部分不对外开放,只偶尔划出一小块租给有钱人们办高端派对,预约几个月才能排上。
哎。如果能让他住在这样的庄园里,就算天天吃米其林也行啊。
江崭清站在窗边眺望了很久,直到霍夫曼女士来问他的意见。
他打定主意要租下来这房子,哪怕租金贵点。有rupert给的十万瑞郎,他狠得下这个心。
“一千瑞郎。”霍夫曼女士说。
江崭清哽住了。
“不好意思,女士,我好像听错了?”
这地方房租不说五六千,至少三千吧。一千在z城连最普通的单人公寓都租不到。
“净租金每月一千瑞郎,另有每月二百三十的固定杂费。”霍夫曼女士微笑着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江崭清想都没想同意了。
霍夫曼女士对着后院喊,“graf!”
啪嗒啪嗒。小爪子有节奏敲击地板的动静。
系着黑色领结的萨摩耶昂首挺胸迈了进来,圆圆的深棕眼睛,蓬松长毛一晃一晃,像从落雪云朵里滚出来的家伙。
“我膝盖有旧疾,如果你愿意每天带他散步,杂费也可以减免。”霍夫曼女士说。
江崭清蹲了下来,盯着对自己微笑的萌小狗,又望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
真稀奇。
瑞士最近一直是晴天呢。
graf,伯爵?
“你是贵族狗狗啊。”江崭清揉小狗饱满的围脖。
萨摩耶晃着卷成蓬松大花团的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头碰他的脸。
江崭清笑吟吟的,喜欢得不得了,“给你起个中文名字吧……叫少耶好不好?”
“呜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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