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帷中温存,消尽儿女郁结。
翌日天光彻亮,江陵城文武齐集、甲仗肃然。
武昌会盟之期已至。
刘琦一身紫锦藩王朝服,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眉宇沉敛如山。昨夜温柔缱绻尽数敛入心底,此刻再无半分儿女情态,只剩荆藩之主俯瞰江南,执掌南疆的霸主锋芒。
此去武昌赴盟,绝非寻常交好会晤,乃是强军压境、以盟定界、以威止戈的朝堂博弈。
刘琦不敢轻忽,亦不托大。随行文武尽出荆襄顶配,谋臣、猛将、亲卫、仪仗一应俱全,尽显荆州鼎盛气象、藩镇威严。
文臣之列
诸葛亮羽扇青衫,从容淡雅,胸藏江河韬略,掌尽荆襄兵防民政,此番主理盟约条文、边界厘定、外交辞令。
庞统黑袍肃立,神色锐利桀骜,善察人心诡诈、破局算计,专司识破江东漫天要价、暗藏杀机、口舌圈套。
更有荆州老臣蒯良,深谋远虑,荆州事务皆通。
武将之列陈到亲领白毦精锐护卫左右。白毦兵个个铁甲寒锋,悍勇无匹,是荆州最精锐的死士亲卫,寸步不离刘琦驻防,护主安危、镇慑江东风气。
江夏郡武昌与蕲春的江面,荆州水师千帆列阵,沿江铺展百里,铁甲战船锁断大江半壁。
夏口驻守的黄忠部,早移师武昌城外,壁垒森严,屯兵列营、枕戈待旦,遥遥威慑江东前沿。
赵云领精兵镇守江北西陵,与黄忠部隔江而望,固守长江两岸,以防江东暗中调兵、背后偷袭。
前路压阵、后路稳固、文臣定策、武将护威。
荆州布局,滴水不漏。
辰时三刻,夏口城门大开。
鼓乐鸣响,旌旗浩荡。
刘琦登藩王主车,车驾隆隆,身后千乘铁骑分列左右,甲光向日、旌旗连云,玄红相间的荆州旗帜一路绵延,自武昌城直抵江边渡口。
一路行来,百姓沿街夹道欢迎,观者如潮。
荆州朝野皆知——
此番武昌一会,定南疆数年边界,定荆吴未来数年战和大局,定荆州能否安稳蓄力、深耕霸业。
夏口码头处,巨舰楼船早已备好,高桅阔板、旌旗猎猎、威武雄壮。
刘琦率众登船,一声令下,千帆齐动,水师船队破浪东下,顺江直奔武昌。
江风浩荡,吹起满船旌旗,猎猎作响。
船头之上,刘琦凭栏临江,俯瞰滔滔长江东流不息,眼底沉静无波。
诸葛亮缓步上前,轻声进言“主公,孙权隐忍多年、野心极重,又因之前被我军大军压境,,此番会盟,必然表面持礼、暗中算计,或漫天索地、或借故挑事、或言语施压,绝不会轻易安分定界。”
庞统立于另一侧,眸光锐利,补充道“孔明所言极是。江东周瑜、鲁肃、张昭等尽皆随行,周瑜主战、鲁肃主缓,内部意见不一,必然一唱一和,一边以兵势恐吓,一边以言辞诱骗,意图逼我退让疆土、削减边防、赔付岁贡。主公需严防其软硬两手。”
刘琦望着茫茫江面,淡淡开口
“我知孙权心思。”
“他应我武昌会盟之请,从来不是真心止戈,只是迫于我荆襄兵锋,不得不暂时隐忍。”
“他想要荆南沃土、想要长江控制软的、想要蚕食我疆土、压我荆州声势。”
“但今日武昌高台,我为主、彼为客,我军兵临江哈哈,壁垒森严,大势在我。”
“此番会盟,可和,不可辱;可止战,不可失地;可立约,不可示弱。”
“寸土不让,底线不移。若江东执意勒索、妄图欺压,那这盟约,不谈也罢!”
一语落地,气场凛冽。
诸臣尽皆颔,军心愈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