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深知此炮的威力,若是真能解决稳定性的隐患,那对付夏侯渊的铁桶密集防御阵,简直是天克之器。曹军挤在山丘之上,阵型密集,无遮无拦,几炮下去,必然死伤惨重,阵型崩碎,困局立破。
而夏侯渊一旦遭遇重创,必然急向曹操求援,曹操本就持重观望,届时必定不敢再拖延,只能仓促出兵救援,蜀军便可顺势而动,打乱曹军全盘部署,掌握战场主动。
马钧见诸葛亮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孔……孔明贤弟放心,改……改造之后,炮身以精铁裹固,引……引信加长,火……火药配比更精准,……射之时,稳……稳定提升了十之八九,绝……绝不会再轻易伤及己军。只是威……威力相比从前要减小,两……两百步内,还是可造成人畜皆碎,铁桶阵再严密,也……也挡不住炮火轰砸。”
诸葛亮闻言,心中稍微放下心来,当即转身面向刘琦,拱手沉声道“主公,德衡此计,可行!借改造后的没良心炮,炮击堵阳曹军,重在对其造成心理压力,逼夏侯渊求援,牵动曹操全军,此乃围点打援之妙策!”
刘琦眼中疑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之色,当即拍案而起,下令道“准!即刻调遣兵马,依计行事!”
刘琦随即有条不紊地排布军令,声音清亮,传遍整个中军大帐“蒯越将军,你率两万大军,携陈到、张南部,连夜奔赴舞阳之西,依山扎营,严密监视曹操大军动向,但凡曹军有一兵一卒调动,即刻快马回报,不得有误!”
蒯越闻言,当即出列拱手“末将遵命!”
陈到亦持剑躬身,身上重甲的甲叶相撞,出清脆声响“末将随蒯将军前往,如曹操大军南下救援,定让其有来无回!”
刘琦又看向帐下武将冯习,下令道“冯习将军,你领三千步卒,携带军械营所有改造完毕的没良心炮,即刻启程,奔赴堵阳前线,归入魏延、张绣麾下听调。德衡亲随你部前往堵阳,现场指导炮手操炮,校准方位,务必一击破阵,给夏侯渊被困大军,以致命打击!”
冯习虎目圆睁,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辱命!必携炮火,助魏延张绣将军踏碎曹军铁桶阵!”
马钧亦微微躬身“吾……吾必尽心指导,尽……尽破敌!”
刘琦又看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老将黄忠“黄老将军,你亲率五千精兵,出西平,逼定陵,隔断曹军定颖向昆阳增兵,缓解堵阳压力。”
一时间,中军大帐之内,原本压抑凝滞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昂扬战意。诸将领命,各自转身筹备,甲胄铿锵,脚步声络绎不绝。
帐外寒风乍起,却吹不散帐内的熊熊战意。谁也未曾想到,这僵持多日的堵阳困局,竟会被一位巧匠以改良之炮,轻易撕开一道缺口。
而远在堵阳东山被围的夏侯渊,尚不知一场足以碾碎他铁桶阵的雷霆炮火,正朝着他的大军席卷而来。屯兵昆阳的曹操,更不会料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引君入瓮之局,会因一门小小的火炮,彻底被打乱节奏,被迫踏入刘琦军预设的战场之中。
江夏烽烟,因马钧一言,再起波澜;三国棋局,因巧匠一技,悄然转向。
堵阳城外,寒风卷着黄沙,刮过东山之上,曹军连营的旌旗,出呜呜如泣的声响。夏侯渊所部三万精锐,被魏延、张绣联军困于堵阳东山之上,四面皆是荆州部队,粮道被截,退路被封,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可夏侯渊治军极严,麾下士卒皆是百战精兵,即便身陷重围,却依照曹操传来的将令,固守阵地,结起铁桶阵,弓弩齐,壁垒森严,任凭荆州大军几番猛攻,都只能在阵前丢下无数尸,寸步难进。
而曹操亲率大军屯于昆阳,按兵不动,似是在观望局势,又似是在布一盘更大的棋,早与那夏侯渊商议之后,以夏侯渊大军为饵,诱引刘琦军主力,趁许都空虚之际,倾巢而出,于颖川许都之下,一举合围而将刘琦部队破之。
中原大地旌旗猎猎,杀机密布。曹操挟新定北方之威,挥师南下,兵锋直指荆襄,昆阳城外,曹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甲仗鲜明,鼓角相闻,尽显虎狼之师的气势。而舞阳之西,荆襄大军依险扎营,两万精锐步骑列阵森严,营寨之中,刁斗森严,斥候轻骑昼夜不绝,死死盯住昆阳方向曹军的一举一动。
荆襄此番布防,乃是刘备、诸葛亮定下的扼守中原、阻遏曹军南下的关键棋局。统军坐镇舞阳西线的,正是荆襄名将蒯越、陈到、张南。蒯越荆州军中德高望重,深谙兵法韬略,坐镇中军调度全局;陈到忠勇刚烈,所部皆是荆州精锐步兵,作为刘琦亲卫之兵,内配连弩营,为营中中坚;张南年少骁勇,擅于奔袭突击,负责外围巡哨。
三将同心协力,将两万大军排布得疏密有致,营垒依舞阳山地魏延之构筑寨堡,壕沟、鹿角、望楼一应俱全,远可探昆阳曹军虚实,近可阻敌军奔袭之路,宛如一柄淬毒的尖刀,悬在曹操昆阳大军的侧翼,令曹军不敢轻举妄动。
营中斥候往来如织,每半个时辰便有昆阳曹军的动向传回大帐——曹军每日操练不止,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往昆阳大营,夏侯惇、曹仁等猛将亲巡营寨,显然在酝酿一场大规模的攻势。蒯越抚着颌下长须,盯着沙盘之上昆阳、定陵、鲁阳、堵阳等地的地形,沉声道“曹操屯重兵于昆阳,意在打通许都南下之路,定陵乃是其连接昆阳、定颖与许都的咽喉要地,此城一断,曹军便成孤军,进退失据。”
帐下诸将肃立聆听,陈到按剑而立,目光如炬“故主公早料到定陵之关键,派黄老将军已率五千精兵北进,走西平直扑定陵,此刻怕是已至城下。”
张南亦是点头“黄老将军久经战阵,五千精兵皆是荆州锐卒,拿下定陵,断曹军粮道与归路,昆阳曹军必乱!”
蒯越微微颔,目光望向沙盘东侧“不止如此,冯习已领三千步兵,绕道舞阴小径,星夜驰援堵阳。魏文长与张绣围困夏侯渊大军于堵阳东山,攻守僵持之间,冯习此去,携德衡新造的利器,必能破曹军防线,逼曹操大军南下解堵阳之围。”
诸将皆听闻马钧打造的“没良心”炮威力绝伦,只是此前未曾在战场之上真正试用于大军对决,此刻将赴堵阳前线,皆是心中一振,对堵阳战局多了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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