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交谈着相关事宜,就在这正说话间,一位隶属于刘琦留守馆驿队伍中的看守卫兵,脚步匆匆、神色焦急,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神情,走到客厅外大声说道“小人有事要找公子!”
刘琦微微一怔,忙让那名士兵进来,目光落在那名士兵身上,见他如此慌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遂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那名牙兵满脸焦急之色愈浓烈,赶忙躬身行礼后,回答道“公子,那桥家夫妇不知何故,竟突然出现了高热之症。乔家姐妹心急如焚,四处托驿馆中的馆吏,寻找懂医之人前去诊治。可一番忙碌之后,病情却并未见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如今那姐妹二人已是六神无主、心急如焚,甚至到了寻死觅活的地步,一心只想着要见到公子您。”
刘琦听闻此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磐说道“兄长,那我就先去趟驿馆,亲自查看一番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另外,据我估算,那张羡想必也该快要抵达攸县了。我还需前往黄老将军府上拜会一番,与之商议那血吸虫病疫要事。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告辞了。”言罢,便离开了刘府。
驿馆之中,一处小院落中,一间客房中,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原来,那桥公夫妻一路奔波劳顿,本就疲惫不堪,加之又突然染上这高烧不退的恶疾,几日之间便已憔悴得不成样子。此时的他们,整张脸庞毫无生气可言,面色如同枯黄的落叶一般蜡黄黯淡,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丝丝血丝从中渗出,更显苍白无色。
往昔还算健康的身体,仅仅过了几天时间,就如同被抽干了水分一般,迅地消瘦下去。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以至于脸部的骨头轮廓都清晰可,听到刘琦进来,才勉强睁开双眼,那眼中也是一片浑浊迷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们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一般,想要张口跟刘琦说些什么,然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稍一挪动身体,便会引一阵剧烈的喘息,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剧烈的咳嗽声不断响起,那盖在他们身上的厚厚的被子,此刻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刘琦赶忙上前让桥公躺好,安置妥当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正站在床侧的大乔与小乔。那两姐妹容颜虽依旧娇美,此刻却满是忧愁与惶恐。刘琦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轻声问道“不是之前你们父母身体尚还安好吗?怎么仅仅几天未曾相见,竟已然病成了这般严重的模样了?”
大乔薄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抑制的抽噎,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们也实在不知究竟是何缘故啊。从两天前开始,我爹娘在夜晚时分,便突然起了高热,不仅如此,还伴有剧烈的腹疼以及止不住的腹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们姐妹两个给吓坏了。当时真是六神无主,慌乱之中,好在那驿馆中那馆吏帮忙寻来医工诊治。本以为吃了那些熬制的汤药之后,病情会有所好转,谁曾想,非但没有丝毫起色,反而愈严重了。”说到此处,大乔的眼眶再次泛红,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她轻轻抽泣起来,肩膀也随之微微耸动。
刘琦见状,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怜悯,他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辞才能让这两姐妹宽心。思索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既然二老已然得病了,那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医治才是。你们也莫要过于担忧,若是连你们自己的身体都垮了,那到时候又怎会有人来悉心伺候你们的父母呢?”
“我先查看一下二老的具体病情。”刘琦说着,来到床榻之前。他伸出手去,想要探试一下桥公的体温,就在这一瞬间,小乔猛地伸手阻止了他,眼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任。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质问道“你究竟会不会医术?我父母如今都已病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莫不是想来取笑我们不成?若你真为我们着想,就该立刻去给我们请来有名的大夫看病才是。你又不是那神通广大的神医,又怎会知晓如何治病呢?”
刘琦静静地看着小乔,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之遥。小乔那双怒瞪的杏目中仍残留着未干的泪水,急促的呼吸带着微微的热气扑打在刘琦的脸上。终于,压抑已久的怒火在小乔心中彻底爆,她提高音量,愤声说道“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强迫我们跟着你来到这长沙之地,我父母又怎会遭遇如此劫难,染上这沉重的病症?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说罢,她气得浑身抖,举起那纤细的绣拳,朝着刘琦用力捶去。
大乔眼见小乔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地捶打刘琦,急忙上前拉住了她。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小乔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一边转头对着刘琦微微欠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妹妹此刻心情极为不好,言语有些冲动,还请刘公子多多见谅。还望公子能够施展援手,想办法医治我父母的病症,他们实在是受苦太久了。”
刘琦微微颔说道“你们的担忧与心情,我自然能够理解。所以,能否先让我仔细查看一下你们父母的病症,也好心中有数,寻得对症之策?”
大乔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小乔拉到一旁安抚着。刘琦则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覆盖在桥公身上那厚厚的被子缓缓掀开。他的手指刚一触及桥公的皮肤,便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显然高烧依旧未曾退去。接着,他又小心地拉开桥公贴身穿着的薄袍,只见那两条手臂上,几团形似荨麻疹的红斑被抓挠得已经破了皮,隐隐渗出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查看完毕后,刘琦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转向大乔,问道“你父母最近可曾吃过什么特殊的食物?”原本他还想问是否去过有水的地方,毕竟最近长沙郡正被血吸虫病所肆虐,可能与水源有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到桥家如今被自己软禁在此地,若再提及此事,只怕又会引来小乔的一顿咒骂。
大乔微微低下头,手扶着额头陷入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们一直被你软禁于此,根本无从接触外面之人,又怎有机会吃到其他特别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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