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跟陈凡对视一眼。
“锚点定了。”老郑说,“胸口偏左,对应膻中穴附近。”
“能解吗?”
“能,可不能一趟齐活。”老郑语气审慎,“我这点正向气场有限,冲一回顶多松开外层中层。锚点得更硬的力量才拔得动。”
“要多硬?”
“起码四级。”
陈凡的系统现在是三级。
“我三级。”他说。
“所以我说分两回。”老郑站起身,“今晚先解外头两层,锚点拿镇阵铜压住。等你上了四级,再回来拔它。”
“行。”陈凡点头,这是眼下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压住锚点,他身上那些症状会松吗?”
“外层中层一解,人先能睡个好觉,吃饭也香。”老郑说,“可锚点在一天,根就在一天。”
“那他还得一直来?”
“镇阵铜压着,他隔三天来一回,松一松外层。”老郑说,“等你四级了,连根拔。”
“他那几个同学呢?”
“轻的好办,铜针加清水,一晚上松一个。”老郑摆摆手,“先治最重的,后头的排着队来。”
“今晚就动手?”
“就今晚。”老郑开始摆东西,“你护法。整个过程一个时辰,中间不能断。”
黄志强坐在凳子上,看着几个人忙前忙后,嘴唇动了动。
“你们……为什么帮我?”他问,“我没钱给你们。”
“不要钱。”老郑头也不抬。
“那图什么?”
“图你往后能睡个安稳觉。”老郑说,“年纪轻轻的,别叫几万块钱压垮了。”
黄志强低下头,半天没出声。孙浩然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叔,我干什么?”陈凡问。
“你守着门,感知放开。”老郑说,“这屋里气场一乱,外头有风吹草动你先知道。”
“小花呢?”
“我也守着。”小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线要是动了,我喊你。”
老郑把三根铜针重新消过毒,一根根摆齐。镇阵铜、清水、黄纸,各就各位。
“孩子,待会儿不管身上什么感觉,都别动,别喊。”老郑对黄志强说,“熬过去了,今晚你能睡个整觉。”
黄志强点了点头。
“开始吧。”老郑说。
铜针落位,黄纸铺开,老郑深吸一口气,指尖搭上第一根针尾。
“灯关一盏,留个亮就行。”他说。
陈凡伸手关了一盏灯。后厅暗下来,静得只听见黄志强粗重的呼吸,一声,又一声。
陈凡站到后厅角落,善恶感知全开。窗外夜色深沉,老街灯火稀疏,远处偶有车笛声飘过,把这夜衬得越发静,也越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