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花了半天做准备。
老郑给的那枚铜钱,他翻来覆去研究透了。钱面三十六道符文排成一个环,单个符文小得肉眼快看不清,进了善恶感知却清清楚楚。
他把铜钱揣进兜里,去了修鞋摊。
“郑叔,铜钱我理出门道了。三十六道符文是个反制序列,专门冲逆序聚运阵去的。钱搁到阵法中心,符文跟阵纹一对冲,阵就散。”
“理得不算慢。”老郑头也不抬,“那两条死规矩呢?”
“刻脑子里了。”陈凡说,“挑低谷夜动手,先断外围三条主纹路,再碰中心凹陷。顺序反了要反噬。”
“明天正好是低谷日。”老郑放下鞋,“人手呢?”
“三条外围纹路得同时切断,我自己守中心。四个动作要挤在一个窗口里,我缺三双手。”陈凡说,“我打算找方哲借人。”
“方哲那个人,肯白借你?”
“他欠我人情,也想要个说法。”陈凡说,“我让他的人只管掀石板,别的不碰不问。”
老郑想了想,点头。
“你在仓库里动手,我在外头守着。”他说,“真有意外,我头一个进去。”
陈凡看了他一眼。
“郑叔,你的本事,不只是修鞋吧。”
老郑没接这个话。他转身坐回小马扎,继续摆弄那只旧皮鞋。
陈凡给方哲打了电话。
“我需要你安排三个人。”
“做什么?”
“明天晚上十一点,老街东头一间仓库。你的人站到三个指定位置,等我信号,同时做一个动作。”
“什么动作?”
“把地上的石板掀开。”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就这样?”
“就这样。但石板底下有东西,不能碰。”陈凡说,“只能把石板掀起来,让底下的纹路露在空气里。”
“纹路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交代他们,石板掀开之后,底下的东西一样都不许碰。看见什么都不许伸手。”
方哲又沉默了一下。
“我安排的人,嘴都严。”他说,“但我把话说前头,这一次我帮你,回头你欠我一个解释。”
“行。”
“明天傍晚,我让他们跟你碰面。”
第二天白天,陈凡照常开馆。
开门、泡茶、接待来问事的客人。上午来了个中年女人,进门眼圈发黑,一坐下就叹气。
“陈馆主,我这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
陈凡开善恶感知扫了一圈。她身上气场平顺,没有缠缚。
“家里没事,你身上也没事。”他泡了一碗安神茶推过去,“失眠是心里有事。是不是为孩子?”
女人愣了一下,眼圈红了。
“我儿子今年高考,成绩出来不太理想。我一躺下就想他的志愿,越想越清醒。”
“成绩是孩子考的,日子是一家人过的。”陈凡说,“茶你喝了,回去该吃吃该睡睡。你夜夜睡不着,帮不上他半分。”
女人捧着茶碗喝了两口,脸上的紧绷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