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监察部门的检查结果公布后的第二天,陈凡决定再去一趟城东。
跟工人和黑中介无关,这次是为了那个信号。
“又出去?”王婶在前厅擦桌子,看见他拎起头盔。
“去城东转一圈。”
“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一定。”
王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这几天跑得比送外卖的还勤。摩托车慢点骑。”
“知道了。”陈凡应了一声,出了门。
三天前在恒达化工西北角空地上感受到的那个信号,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善恶感知是对人对事的气场判断,向外的,被动的。那个信号不一样,主动,有方向,有频率。
而且频率跟逆序符文对得上。
他先绕回后厨,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那天的信号记录。波形图还在,频率、振幅、方向都记着。信号来源,恒达化工西北方向约三公里。
三公里。恒达化工在城东,往西北三公里,是城郊结合部。他截了张图发给老郑。
“郑叔,化工园区往西北三公里,那片地以前是干什么的?”
等了两分钟,老郑回了。
“农药厂。十年前倒的,地一直荒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看看。”
“那地方偏得很,草比人高,你小心点。”
下午两点,陈凡到了位置。一片待开发的荒地,几栋废弃厂房,杂草长得比人高。远处一条公路,偶尔有货车经过。
他停好车,步行往里走。面板上信号强度一点点往上走,走了一段,到了峰值,又开始往下掉。
他停下来。峰值点是一片碎石地,看着跟周围没区别。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地面上。
气场阅读的结果让他皱了眉。
地下有气场波动。性质跟逆序符文相同,但强度很弱,被什么东西压着。信号源不在地表,在地下更深处。
他拨通老郑的电话。
“郑叔,农药厂当年怎么倒的?”
“还能怎么倒,环保不达标,整改舍不得花钱,硬撑两年,黄了。”老郑接着说,“怎么了?”
“地下有东西。气场波动,跟逆序符文一个频率。”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你确定?”
“确定。被压着,很弱,但确实在。”
“十年前的农药厂。”老郑的声音低下来,“那块地九几年归城郊大队,后来几经转手,有些档案可能都不全了。我帮你问问。”
“行。”
“你别自己往下挖。先标记,回来商量。”
“知道。”
陈凡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记下坐标,拍了几张照片。正要走,系统自己启动了。
他没碰面板。
深灰色的界面弹出来,中间一个旋转的波形图,频率跟他记录的信号完全一致。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检测到外部信号源。信号频率与传承载体残片匹配。”
传承载体残片。陈凡知道这是什么。铜镜残片。地下室那枚铜镜残片,上面刻着“三十六条路,正逆各半”。
又一行字浮出来:“信号来源:通玄馆西北方向约三公里。”
陈凡盯着这行字。他打开手机地图,从通玄馆往西北量三公里,落点正是那片农药厂旧址。
跟他标记的位置一致。
但系统给的参照物不是恒达化工,是通玄馆。在系统的判断里,这个信号源跟通玄馆的关系,比跟化工厂更近。
手机响了,是阿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