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花在院子里蹲着看蚂蚁。
通玄馆后院砖缝里住着一窝蚂蚁,每天进进出出。小花能蹲在那儿看半天,今天也不例外。
陈凡端水出来,听见她在自言自语。
“那只大的往左走,会撞到石头。撞完它回头,往右走。”
陈凡停下脚步。
“右边有个水坑,它会绕过去。绕过去碰见另一只蚂蚁,碰一下触角,然后各走各的。”
三分钟后,蚂蚁的走法跟她说的一字不差。
陈凡把水盆放下,蹲到她身边。
“你刚才那些话,是在蚂蚁走到之前说的?”
小花歪头想了想:“说不好。我先瞧见一条线,那线就是蚂蚁要走的路,蚂蚁跟着线走。”
“你再试一次。”
小花盯着地面看了十几秒。
“那只往前走三步,停下来,转个圈。然后……”
蚂蚁走了三步,停了,转了个圈。
陈凡后背一阵发凉。他又指了指砖缝另一头:“那边那只,你看得见它的线吗?”
“看得见。”小花说,“它要搬一粒米回去,路上会绊一下,爬起来接着走。”
陈凡盯着看。那只蚂蚁果然绊了一下。
“人呢?”他问,“你看得见人身上的线吗?”
小花摇头:“人的线太多,乱,我看一会儿眼睛就酸。蚂蚁简单,就一条线。”
“你能看到多久以后的事?”
“就一小会儿。”小花用手比了比,“比蚂蚁走完一个院子长一点,再远就糊了。”
这不是观察力。她看见的,是气场运行的趋势。气场线汇成走向,落到她眼里,就成了能提前读出来的轨迹。
蚂蚁受周围气场牵动,她看见了气场下一步往哪儿走,自然就知道蚂蚁下一步往哪儿爬。
老郑说过,真视能看见气场深层的结构。小花这本事,已经不只是“看见”,是“预见”。
“头疼吗?”
“有一点。”小花揉了揉太阳穴,“不厉害。”
“鼻血呢?”
“今天没流。”
陈凡心里那根弦没松。他没带孩子去医院,就在馆里用老郑的设备测了一遍气场。
结果出来,老郑的眉头就没展开过。
“这一周,她整体气场涨了将近四成。”老郑指着数据,“她一个小孩子,这个涨法太快。专修气场的人,涨一截也得以月、以年算。”
“压力都压在眼睛上?”
“灵眼觉醒在提速。”老郑说,“原因说不死。兴许是长到了节点上,兴许是外头有东西催了一把。”
“外头?什么东西?”
老郑顿了顿:“安民大阵。”
“大阵?”